「忙,没时间。」
「中午一起吃饭唄,想你了。」
「清明节啊,不去上香吃什么饭。」
「哎呀!好歹我也是你女朋友,你怎么也要抽时间陪陪我吧!」
电话那头的人耍起了赖,段衡觉得实在无趣,「那中午见,你定地方。」
掛掉电话后单若水的推拿也做完了,她又取来酒精棉球,「要扎针了哦。」
「好。」他再将脑袋伸进床洞,双手就无力地垂向地面。
「之前扎过针吗?」
「没有,但我晕注射器针头。」段衡眯着眼睛,脑子里都是飞舞的针头,单若水这针尖还没碰上肌肤他就在狂冒冷汗了。
「不紧张不紧张。」她收了针准备再安抚一下他紧绷的情绪,温润的手指搓在他的背上,等着稍稍放松之后方才又重新定点。
段衡来之前也是没想到针灸这一根针的威力与注射器针头不相上下,针尖刺入的地方一阵酸胀感,头顶上传来女医生轻声的询问,「怎么样?」
「还……好。」
一根针確实还好,但是等几根针下去之后段衡就感觉额上冒出涔涔汗水,连着呼吸都重了好多。
单若水选下的穴位主要还是在腰区,双侧夹脊、膀胱经腰部穴位及奇穴腰眼,再秉持着「腰背委中求」的观念选了膕窝中心委中一穴,但她才扎下了六根针这治疗床上的人就在微微发抖了,近身时还能听见渐重的呼吸声。
「不舒服吗?」她蹲下来在他耳侧询问了一句。
「嗯。」他小声应了一句,单若水看着他额头上已经在冒汗珠便起身准备将针全部拔出。但她回身再看他的腰背时才发现,顺着脊柱旁隱隱显现出一条红线,一直延伸进了裤子里去。
以单若水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条红线循行的路径正是理论上膀胱经运行的路线。她瞠目结舌,如此显形的经气她只在医案上见过,谁能想到这样难得一遇的场景会出现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早上。
「那什么……你等一下,我拍个照好不好?」单若水正想拿手机就被段衡一把拽住了衣摆,「你拍照干什么?」
「啊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背上扎过针后有一条红线特別明显,这种现象很难一见的。」她方才察觉刚刚的话好像有些唐突了,连忙解释了一番,谁想纵使她解释完了面前这位男生似乎也不太相信她,然后撑着手想要坐起来。
「別!別动!我不拍了!我给你拔针!」单若水见状当然不敢再动,看着他紧绷的肌肉便知道要坏事了。果不其然,那六根针死死地被钳制在肉里,再加之他方才紧张移动身体,这会儿她拔针时便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又不敢太过用劲捻转,怕针断在肌肤里。
「疼……」段衡趴在治疗床上感觉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他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像个被伤害了的小孩一般,眼神里都有了一些可怜的意味,仿若是被幼稚鬼夺舍了一样,明明刚才还是个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