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穹把院里剩下的几床被子交叠后全部扛在肩上,方寸久放完被子出来,看见凌穹笨拙的样子轻轻笑了笑。被子遮住她的上半身,只剩两条腿在风中晃荡。狗看见方寸久尾巴恨不得摇上天,跑过去前腿搭在他肩上,脸也蹭上了他的脸。
方寸久摸了摸它的头,「等会儿再给你吃的!」九哥最会察言观色,谁心情好它就在谁眼前晃悠,谁不高兴它也懒得理睬,但是方寸久除外,他高兴它就陪他玩,不高兴就一言不发,陪他一起不高兴。
九哥是一只金毛寻回犬,有段时间全国狂犬病闹得厉害,不到八个月的它被狠心遗弃在马路牙子边。放学回家的方寸久捡回扑闪着一双大眼瑟瑟发抖的九哥。先带它去了医院,后又置办养狗需要的各种东西。从东南沿海不远万里来安居镇的路上,九哥坐车遭了一番罪,到安居镇后差点没缓过来,方寸久省下钱给它买肉买牛奶悉心照顾,才有现在活蹦乱跳的狗。
他把凌穹肩上的被子挪了大半到自己肩上,「可算喘过气来了!」凌穹大口吸气吐气。
「搬不动你也不知道少搬点儿?」
「我哪儿知道棉花也这么重?」
「要是別人问你一公斤铁和一公斤棉花哪个重,你铁定选棉花!」方便麵得意洋洋。
「总比不上你,撞棉花整个脑袋差点撞没了!」在和方便麵互懟这件事上,她从来就没输过。方便麵这时卖了乖,主动把方寸久怀中的被子接了过去,大有当牛做马之意。
酒馆里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喝闷酒。
「光头强为他女婿不来接他女儿在烦恼!」小头爸爸一语道破,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示意他赶紧闭嘴,小头爸爸完全不为所动,「多大点儿事,你女儿还是你自己家的女儿,又没到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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