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却是神志清醒地站在这里的，凌揽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再想起当年那些事，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萧九重的感觉。

她低下了头，秀眉也微微蹙起。

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梢，似要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ldo;別皱眉。

萧九重低声道。

凌揽月只觉得脸上一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红了脸。

她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萧九重的手。

萧九重沉默地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的手，片刻后才缓缓收了回来。

&ldo;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九重轻声问道。

凌揽月摇头道：&ldo;师父很厉害，眼下並没有什么不舒服。这两天阿月在宫中打扰陛下了，这就想出宫

&ldo;阿月是不想看到朕?

萧九重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问道。

凌揽月连忙摇头，只是到了嘴边的漂亮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迟疑了片刻，只得默默地住了嘴。

萧九重望着她，良久才轻嘆了一声道：&ldo;医圣说，阿月都想起来了。

凌揽月沉默地点了点头。

&ldo;阿月怪我?

凌揽月抬起头看向他，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明亮得犹如燃烧着火焰。

&ldo;当初若不是陛下相救，阿月已经死了。

凌揽月道：&ldo;我怎么敢怪陛下?

那就还是怪了。

萧九重在心中苦笑，原本也该怪他的。

&ldo;阿月，原本该死在赫延肃手里的人，是我。

萧九重道：&ldo;赫延肃此人，还是有些武者的气节的。他要杀的人是我，你是被我连累了。如果他当时杀了我，即便你是凌家的姑娘，他也不会伤你的。

&ldo;所以，陛下救我是为了报恩?

凌揽月挑眉道。

萧九重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摇头道：&ldo;不，无论有没有这件事，我都希望阿月能活着。如果当时时间没那么紧迫，我不会用那样的法子，但当时

当时凌揽月就剩下一口气了，无论这世上有什么灵丹妙药神医圣手，都是遥不可及的。

他们能选择的也只有眼前的人和眼前的药。

凌揽月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道：&ldo;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救我这条命，我若还怪这怪那，是得多不知好歹啊。以前是阿月不懂事，陛下莫怪。

萧九重看着她的神情，莫名感觉到一丝怪异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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