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扶住秦曄,「你的脚不想要了,赶紧躺着。」
「小爷是为了谁,没良心的。」
「什么?」
他声音太小,她没听到。
「没什么。」秦曄也没有自虐倾向,被慕晚晚扶着,他就抬起受伤的那只脚,单脚跳到床边,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梦到什么了,嚇成这样?」
「啥样?」
「满头的汗。」
「……」
慕晚晚伸手一摸,头上和脸上確实湿漉漉的一片,身上同样一片粘腻,她抿了抿唇,没回答他的话,「我去洗把脸。」
去了洗手间。
慕晚晚按着台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样子着实有些狼狈。
她拘了捧水,泼在脸上。
在冷水的刺激下,她终於慢慢缓过劲来。
大概是今天也碰到了绑架,所以会梦到十一年前的那场绑架案,那场……她和傅行司相遇的绑架案。
后肩有点痒。
慕晚晚伸手抓了抓。
发痒的那处皮肤不如其他地方的光滑,那是当年被钢筋刺伤,留下来的伤痕。
那场爆炸之后,她也因为高烧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医院,身边是焦急等待的外婆和妈妈。她受了惊嚇,加上伤口感染,一直高烧不退,在床上昏睡了好几天。
昏迷期间她做了手术,挖出了后肩上腐烂的肉。
等她彻底清醒。
傅家的人早已离开了。
后来她从警察那里得知,傅行司口中所谓被绑架是「家常便饭」,只是为了安抚她害怕的情绪,他从小就被作为傅家的继承人培养,从小到大,身边就没有离开过保鏢。
她是第一次被绑架。
他也一样!
这场绑架把她外婆和妈妈嚇坏了,等她出院之后,妈妈不顾她的反对,给她办了转学手续,把她从海城的初中,转到外公外婆的老家渝城。
她在渝城生活了两年多。
她想回海城读书,妈妈不同意,后来妈妈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跟她约定,只要她能考上海城一中,就让她回海城读高中。
成绩不好的她那两年多疯狂学习。
最后如愿考上了海城一中。
那时的傅行司早就从海城毕业,但作为超级学霸,一中还是留下了不少关於他的传说。
两年多过去。
少女已经记不太清少年的脸。
但。
当一中的校服发下来,看到那件熟悉至极的衣服,少女总是忍不住想起她伤口感染髮烧的那个晚上,少年抱着她时眼底的光亮。
少女时期的她跟傅行司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傅行司,只有后肩上留下的丑陋疤痕提醒她,她曾经和傅行司產生过交集。
()
||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