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沈淑君干脆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了房间,她半靠在床上,儘可能地避免跟秦曄正面接触。
……
一个小时后。
门铃响起。
秦建国就守在大门边,听到铃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大步走到门口,连门铃都没看,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的正是秦曄。
秦曄剃着寸头,穿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棒球服外套,下身同样是一身黑色的哈伦裤。
他双手揣在裤兜,脖子上掛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银链子,浑身都透着一种吊儿郎当的街溜子气息。
好在秦建国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打扮,赶紧敞开门让他进屋,「快进屋快进屋,外面这么冷,怎么就穿了这么点,快进来。」
秦曄抬腿进屋。
他站在玄关,看着光可鑑人的地板,眉头微扬,「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回自己家换什么鞋。」
秦曄只是客气一下,也没想真换,听秦建国这么说,他非常不客气的踩着他那双运动鞋进了屋。
前两天下了雪。
这两天放晴了,路面上的冰和积雪都融化了,秦曄鞋底不可避免地踩到一些污水,随着他进屋,一串漆黑的脚印就落在雪白的地面上。
秦曄像是没发现。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客厅,两只脚踩在客厅铺设的昂贵地毯上,於是,雪白的地毯也被留下了两个脚印。
「呀,一不小心把地毯踩脏了呢。」
「不碍事不碍事。」秦建国一句重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话,秦曄扭头就走了,「本来也该洗了,改天我让人拿店里洗洗就行了。」
「哦。」
秦曄非常不客气地坐在阳台旁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他抓了把瓜子,两条腿翘在茶几上,像是完全没发现沙发上坐着的沈父沈母。
见岳父岳母脸色明显难看,秦建国小声提醒,「小曄,你外公外婆在呢,跟他们打声招呼。」
「……」
秦曄扭头,像是才看到老两口一样,他惊讶道,「呦,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没死啊。」
老两口的脸直接黑了。
沈母吸口气,「小曄,大过年的,咱好好过个年,不说难听话行吗?」
秦曄磕着瓜子,呸的一声把嘴里的残渣吐地上,笑嘻嘻地说,「这就受不了了,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
「……」
沈母嘆息一声,「小曄,你爸跟你阿姨也很后悔当年的事情,他们都是你最亲的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能原谅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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