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她双目紧闭的头颅,握着血淋淋的刀,她朝着这个方向转了过来,用狐鹿所熟悉的那个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ldo;你在找我?
狐鹿霍地看向她。
陈松意走了过来,把砍下来的头扔到了他腿边。
狐鹿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有种被耍的感觉。
饕餮,睚眥。
这两人在他眼中变成了双倍的阴影。
他身上的热度退去了,在这时候感到了死亡的阴冷。
面前这两个人,饕餮要如何他不知道,但杀过他一次的睚眥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
&ldo;在里面!
在听到外面京城禁军到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甲冑摩擦的声音,狐鹿竟然感到松了一口气。
他的一只手臂不能动,脸上却又恢復了镇定:&ldo;成王败寇,被你们抓了就罢了,我认栽。但是‐‐
他强撑着道,&ldo;我可没炸火药库,等见了你们皇帝,我便会告诉他,我不过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走到了这里来而已。
没有炸成火药库这件事,本来应该让他感到非常的不甘。
可是现在却成为了他跟大齐討价还价的前提。
&ldo;既然我没有炸这里,我‐‐
他说着,就看到饕餮抬手,拋了一个什么东西出去。
&ldo;你‐‐!!!
狐鹿瞳孔震颤地看着游天。
游天放下了手:&ldo;现在你炸了。
伴随他的话,火药库里发生了连环反应。
&ldo;臥倒!
衝击波盪开,外面赶来的禁军一下子训练有素地扑倒在了地上。
然而,火药库中发生的却不是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撼动京城的爆炸,而是一连串烟花升空。
破空声后,京城上空大片烟花砰砰砰地炸开,让整个天幕变得明亮绚烂。
这一刻,不只是臥倒在地上的禁军抬起了头,眼中映出烟花的璀璨。
宫中也好,宫外也好,南北两军校场上关在笼子里的囚犯也好,在地动之后待在空地上不敢入睡的京城民眾也好;
被关在厉王府,由厉王的人亲自看守的马元清也好,在城外拦截草原人的两支队伍也好。
所有人都抬头,看到了这场绽放在废墟之上的烟火。
明明是应该为太后的寿辰所准备的华丽烟火,却在这时候绽放。
在火药库里的火药被提前搬空的时候,偏偏遗漏下了这一库房‐‐
仿佛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刻,庆贺京城的劫后余生,庆贺百姓的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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