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身上的衣服都被淋得湿透的高大中年人手中的刀映出天上电蛇闪过的光芒,看着寨子高处的廊下站着的女子眼中冒出毒蛇一般的寒光。
&ldo;舍恆,你向中原的朝廷效忠,为了坐稳这个位置,把你的儿子送到了京城,让他去当中原朝廷的质子,被教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水西四十八部已经不再服你。你若是知趣,就该从君长的位置上下来,而不是继续名不正言不顺地坐在上面,带着四十八部奴顏屈膝,过着仰仗他人鼻息的日子!
站在高处那穿着土司服饰的女子手握在湿滑的栏杆上,眉骨深邃的漆黑双眼在密集的雨帘中看过下方的人影重重,见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野心,手中的兵器都泛着寒光。
他们早就在谋划着名今天,从她的丈夫死去开始,从她接受中原的宣召,把自己的儿子送去京城,接受了皇帝赐下的官职开始,这些人就在等待机会,想从她手中谋夺属於她家族的一切。
这不是水西內部的矛盾,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全都有着中原的印记。
是有其他人想要和朝廷作对,想要挑起他们水西內部的斗爭,想要让这一地重新摆脱朝廷的统治,再次回到先前的蒙昧状態。
因此她开声道:&ldo;我绝不会答应此事!我绝不会让水西重新退回封闭当中,不会让我的部族我的子民再次沦为他们手中斗爭的工具,成为爭斗的牺牲品。
她质问道,&ldo;你们手中的兵器从何而来,是什么人挑拨了你们,给了你们兵器,让你们回来对付我?
&ldo;你们不向帮助我们的朝廷效忠,却要靠向那些希望我们分裂,希望我们混乱的人,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都放下你们的刀剑,不要遂了他们的愿!
&ldo;那些人不会让你们安然统治这里,若是放弃了和朝廷之间的联繫,我们只会成为他们的奴隶,永远失去自由!你们难道想要让自己的子女,让自己的后代从此生活在低人一等的规则中,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自由吗?
雨声虽响,但这位女性土司的声音却浑厚,穿透了雨幕,落在了下方眾人的耳中,又仿佛迴荡在这西南之地每一寸山水之间。
下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跟着他们的首领来,要从这个侵占了他们土司之位的女子手中夺回他们应有的位置跟权力的人一时都动摇了起来。
会吗?那些来向他们提出期许给他们提供武器,希望他们可以把这位亲近朝廷的土司从君长的位置上赶下去的中原人,其实並不是真的为他们好,而是在等待着他们与朝廷决裂,失去靠山,回到先前那蒙昧的状態中,然后被他们剥夺自由,成为他们的奴隶,世世代代被他们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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