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州翻白眼,看着这一群『愚钝』的內阁阁老,不吭声地上了轿輦。
「多说无益,启程吧。」
很快皇帝微服出宫,与换了便服的大臣们,走上了一条从都察院至京兆府的小路。
带路的,就是那个皇帝之前叫进来耳语的侍卫。
一路无言。
但洪兴走着走着,看着平时熟悉的路,眼皮就跳了跳。
但他还算镇定,「皇上,臣平时为了节省时间,多为百姓谋利,才一直寧可走小路,快些抵达京兆府。屡屡,臣都与京兆府府尹,详谈到深夜。」
萧云州眯眼,还有同党?
他对着洪兴呵呵一声。
洪兴:「……」
不知怎的,他开始有些手心出汗了。
皇帝轿輦很快抵达京兆府,然而皇帝没有发声,轿輦继续朝京兆府后街穿行。
「皇上——」洪兴看到转过弯、眼熟无比的红墙小院出现,终於腿抖!
萧云州抬手,轿子在红墙小院前停下。
两侧侍卫就将帕子塞进了洪兴嘴中,仿佛提小鸡一样,将发现不对的洪兴拖了进去。
「皇、皇上……」內阁阁老们纷纷震惊。
「这是何处?」
「这是何意啊……」
萧云州朝他们做了个噤声动作,就带头安静往前走。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红墙小院中,听到了几个丫鬟的私语。
「公子好几日没来看我们姑娘了。」
「估计公子有什么事耽误了,但今日他有可能会来。他以前每月逢一、三、五、七、九的单数日,都风雨无阻,一到未时就会来陪我们姑娘。」
萧云州驻足。
他身后的几个阁老,震撼转头,看向背后已经脸色苍白、无法发声的洪兴!
每月单数日的未时,朝廷大臣都应在当差啊!
早朝后,用个午膳,就要赶往各自衙门、办差处当值。
都察院的御史比较灵活,因为坐在都察院无法监察官员,他们往往会去走访被监察对象的当值地。
洪兴这傢伙,这是以私,没有去上值?!
富察阁老都无语了。
被帕子塞了嘴的洪兴,疯狂摇头,挣扎着就要否认!
但很快他想脱罪的美梦就破碎了。
红墙小院的两个说话丫鬟,已经从影壁后走了出来。
丫鬟一见被绑的洪兴,就大惊失色,「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七日没来,公子您是被绑了?」
蠢货害他!
洪兴气的是眼前全黑了。
他惊惧交加看向萧云州与刚为他说话的內阁。
一瞬跪下,砰砰往地上磕头。
萧云州冷笑一声,「原来这单数日就到此处的公子,就是我们洪大人啊。」
「呀,朕刚才还以为听错了,这难道不是官员当值的时间吗?」
「皇上——」洪兴将口中帕子蹭在山石上,一瞬蹭落,急急开口说话,「是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