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在不在里面?」
「噤声,皇上在此!」
「啊?老刘肚子痛的厉害!能不能让孟大夫出来一下?」
医帐內的萧云州听见了,忙朝几人頷首,「你们先医人,朕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孟春也是着急出去看病,赶忙朝帐外走。
只有孟参略茫然地看了眼皇帝,此刻才觉得疑惑。
皇帝不是来找姓胡的问摺子事情吗?
什么叫『朕要说的说完了』……
但孟参的疑惑没持续很久,也就一会儿,他就脸色大变。
「是肠痈!」
帐子外,孟春着急问。
「你右下腹剧痛持续多久了?」
「好像快一日了……」周围军士声音响起。
孟参、胡太医的脸色巨变,都顾不上皇帝萧云州,撩起帘子出去。
「肠痈?」
他们一出去,萧云州也跟着出去看。
就见一个军士此刻脸色苍白、额头豆大汗珠滚滚流下,身体弓成了虾状,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右侧腹。
孟参直接上手,触碰腹部又诊脉后,眉头紧锁,「是肠痈没错,而且是重症。」
「啊?」
「老刘昨日还好好的,大夫你没看错?」
「这、这可怎么是好?肠痈,我听说是大病,会死人的。」
【肠痈,就是现代的急性阑尾炎?】
萧楚楚在皇帐里,被柳澶娘抱着,看到这里也是顾不上玩闹了。
【那得手术,晚了要是阑尾穿孔就不得了啦。】
【哪怕是现代,急性阑尾炎,吃药都没什么用,得儘快手术。】
柳澶娘嘶了声。
而孟春那边,得到的结论是与楚楚一样的。
「用药,恐怕不成。」
「可能只有……开腹了。」孟春脸色沉重,斟酌着看向自己叔父。
孟参凝重地点头,「准备吧,没其他法子了。用药的话,控制不住。」
「啊?开腹?」
「什么?」
「把肚子切开?」
一群兵都惊愕了。
担架上疼痛的士兵已经宛若从水里捞出来,已经没多少神智了。
胡院首简短诊脉后,也是摇头,「老夫也无方可开。针灸也无济於事。」
「肠痈……」
这边景兵的闹腾,很快就将鐸提几个草原人给惊动了。
他们一看热闹,也是面色惊惧交加。
「肠痈会死,我以前的兄弟就有这样死掉的,」巴图咬牙,「这人昨日还说要与我摔跤。」
「这,他交代后事了没?家里財產、孩子都给哪个兄弟?」
鐸提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但他看向这痛得已经人事不知的景兵,目光也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