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暮「嘖」了一声:「父亲,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在床上胡乱大小便呢,想要去厕所,和护工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简暮吩咐管家:「张叔,父亲不省心,护工照顾父亲也辛苦了,给护工涨一点薪资吧。她对父亲的情况比较熟悉,如果不小心把她气跑了,到时候重新再找挺麻烦的。」
简鉞诚气得差点心臟骤停,不停地咳嗽:「咳咳咳……」
管家连连应好,下去安排。
「刚才说到哪儿了?」简暮看着简睿。
简睿呼嚕呼嚕地喝粥,他已经喝完了一碗,刚让保姆盛了第二碗,加点辣椒,再来根油条,更好吃了:「父亲说你不能囚禁他。」
「哦,对。」想起来了。
简暮望着长桌对面的简鉞诚,语重心长:「父亲,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囚禁过您?非法拘禁可是犯罪,我可从来不干这种事。」
「明明是您一直在这里待着,不愿意出去,也不乐意见人,我怕你会会感觉闷、太无聊,每年为您大办特办生日宴,找您的老朋友们都过来聚一聚。」
「今年也是一样,我答应您,规模一定比往年更大、更热闹,让更多人看到您的笑话,不是,来陪您说说话。」
「您都高兴得发抖了?不用这么兴奋,您现在唯一要做的呀,就是把粥喝了,养足精神,爭取明天能清醒着出席您的寿宴。」
「您说是不是,我的父亲?」
简暮自始至终,脸上都勾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看着简鉞诚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生养他的父亲,而像是在看一块会动弹的肉、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樑小丑。
「简暮,你別太过分!!!」
一字一句都是无法容忍的羞辱,简鉞诚怒不可遏,用力掷出手中的勺子。
但他终究是一个全身瘫痪,现在仅剩一只手能够动弹的废人,简暮甚至都不用躲,瓷勺也没跨越这张长桌,在白玉桌正中间碎成了渣。
「啊,这就过分了吗?」简暮有些不解,「我还以为这些在父亲的手段中,都只是开胃小菜呢。」
他倏地站起,这个有着噁心的人的噁心地方让他再也无法待下去。简暮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终於褪去了自进门开始就披盔戴甲的全副武装,露出毫不掩饰的打心底里的憎厌。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