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已将现场牢牢封锁,邻里们围绕四周,议论纷纷。
然而,最令我们震撼的,无疑是她离世的方式——自尽。
我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我。
“你是不是知晓什么内情?”有人探问。
老公挺身挡在我前头:“能有什么内情?”
我定了定神,缓缓解释:“抱歉,我只是有点恍惚,阳了之后脑袋还不太清醒。”
见无八卦可挖,围观者逐渐散去。
“请问,这家的男主人在哪儿?”我留住一位即将离去的邻居。
她随手一指:“喏,在那儿呢。”
顺着她的指引望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双腿竟有些发软。
老公察觉异样,赶紧搀扶住我。
“你看见什么了?”他紧张询问。
我凝视前方:“昨晚那人,就是他。”
恰在此刻,那人也朝我投来目光,却又迅速移开。
老公不解:“他看上去挺正常的,况且昨晚我们都确认过屋里没人。”
我心知肚明,昨夜并非梦境,那张脸庞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带着满心惧意,我毅然走向他,只见他正在与警察交谈。
警察见我靠近,眉头微皱:“无关人员请离开现场。”
“他昨夜撬我家门!”
此刻,除了求助警方,我无计可施。
他矢口否认:“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撬你家锁?”
我没有反驳,只静静等待警察的回应。
警察轻抚额头,郑重承诺:“明白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
待他与警察交涉完毕,我才意识到老公并未跟随。
我回到他身边:“你杵这儿干啥?”
他淡然道:“没事。”
说罢,拥我入怀,一同归家。
客厅沙发上,老公递来一杯水,劝慰道:“你太急躁了,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我焦虑不已:“他都撬门了,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怎么能坐视不理?”
他沉思良久,终于开口:“我们搬家吧。”
我愕然,老公素来不喜逃避问题。
见我沉默,他似乎猜透我心思:“我实在不忍看你整日提心吊胆。”
于是,搬家事宜迅速启动,短短三天,我们在五公里外租下一间两居室,仅携带必需品暂居,打算日后有需再回旧家取物。
未曾料想,这一搬,竟成永别。
一个月过去,恐惧情绪渐消,面对日渐寒冷的天气,我想回家取床厚被子。
担心单独遇到那人,我约老公下班后同往。
不料,他告知房子已出租。
我质问:“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他解释:“你那时状态欠佳,我就没提。”
我强忍怒火:“那家里的东西呢?”
他答:“找阿姨清理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乐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么多东西,怎么能说处理就处理?”
他试图安抚:“租客要看房,你状态又不好,我怕你回去触景生情,就委托阿姨处理了。”
无论他如何解释,我始终无法接受。
无奈之下,只得重新购置各类物品。
平日购物习惯实体店,这次维C片告罄,常去的店又暂无库存,便上网订购了同款。
直至快递员来电,我才惊觉地址填错,包裹送到了旧家。
“您好,快递已放到门口,敲门无人应答,家里没人吗?”快递员询问。
“抱歉,我已经不住那里了,能否帮忙送到XX小区?”
“那儿不归我管,要不放驿站,您抽空来取?”
我向来不愿给人添麻烦:“好的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我鼓起勇气前往取件。
待老公下班,驿站早已关门,只能独自前往。
途中,快递员那句“敲门无人应答”在我脑中回荡。
租客都外出上班了吗?
一个念头闪过:趁机进屋看看。
车停稳,我并未直奔驿站,而是转向旧家。
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内心挣扎许久,终因好奇按下了指纹锁。
指纹锁无响应,红色提示灯闪烁:“多次识别失败,请5分钟后重试。”
我不禁纳闷,欲再次尝试,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电话响了,是家里的那位打来的。
“在忙什么?”他嗓音里透着关心。
“正要去小区门口取个快递,有事吗?”我回得挺自然。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早点回来。”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却藏着一丝暖意。
指纹锁的事,终究还是不好多问。
估摸着是租客提的要求,改了改了吧,也别太计较。
心念一转,还是奔驿站去了。
哪曾想,半道上竟撞见那个人。
上次那档子撬锁的事儿,警察查来查去,愣是没个结果。
其实也不奇怪,能把谋杀整成自杀的主儿,对付个小小撬锁,还不是小菜一碟?
尽管如此,我心底还是认定了他就是杀害余巧香的真凶。
见到他,我加快步子,尽量避开他的目光,可他偏偏喊住了我:“徐敏敏。”
我假装听不见,硬着头皮往前走,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心里头安慰自己:大白天的,他能拿我怎么样?不怕不怕。
上回听警察说,他叫钟煜城。
这会儿,钟煜城还真追了上来,堵在我跟前。
我站定,低垂着眼皮,不敢瞧他那张脸:“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你怕我干什么?撬锁那事不都查清楚了吗?跟我没关系。”他倒说得理直气壮。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没事就让开,我还有事。”我催促着。
钟煜城没立刻动,沉吟了会儿才开口:“那天跟你一块儿走的,是你老公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男人是不是姓穆,叫穆乐生?”他紧盯着我,眼神犀利。
他怎么知道?难道目标是我老公?
见我愣住不语,他冷哼一声:“他以前进过局子,你不知道?”
“什么?”我惊得猛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瞬间觉得喘不过气。
消失了一阵子的恐惧感,此刻又排山倒海般涌来。
“看样子,你真不清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上次他没跟来,估计真是怕被认出来。
“他还离过婚,这个你恐怕也不知道吧?”钟煜城步步紧逼。
我无言以对,心却如坠冰窖。
“他之所以蹲大狱,是因为企图对他前妻下手,后来花钱疏通,判了三年。”他抛出最后的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