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母亲为我求来的,你凭什么赠予他人!”
他轻笑一声,如同恶徒般激怒我道:
“那福童是你的物件吗?抱歉,我忘记了,还以为是什么不值一提的玩意……”
不等他说完,我抓起案上的笔洗便向他掷去。
周远澜没有躲避,玉笔洗击中他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韩娇娇惊呼一声,骂我道:“你疯魔了吗?为了一个破福童竟然敢伤了大人!”
她转身跑出去,很快回来,手中紧握着我的福童。
她将福童摔向我,对我怒吼道:“你的东西,还给你!”
“丢弃了都无人在意的廉价之物,你以为我稀罕吗?”
“别再发疯了,拿走你的东西,滚!”
陶瓷制的福童跌落在地,碎成齑粉。
我看见我的名讳和生辰,碎成了好几瓣,就如同我的性命一般,恐怕再也无法修复了。
我突然觉得,我或许真的快要死了。
可我还不想死,我没见到我娘。
我怕她见不到我,会一直等待着我。
我的脑中轰然作响,抬手便给了韩娇娇一记耳光,疯狂地叫喊道:“那是我娘的遗物!我在意!我会心疼!”
话音未落,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我伸手去扯韩娇娇的衣裳,却被周远澜攥住了手腕,阻拦了下来。
我双目通红,死死盯着他,哭着哭着就笑了。
我骂他:“你明知我命不久矣,你还如此欺辱我,周远澜,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抬手抹去我的泪水,反问我:
“先是那块糕点,又是说要死,婉宁,你是觉得戏弄我很有趣吗?”
“你不必再在我面前哭泣,我也不会再怜惜你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滴鲜血突然滴落,染红了他的手背。
我又咳血了,这一次,比从前更为严重。
我双腿发软,浑身疼痛难忍,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远澜一把接住我,高声呼喊:“快去请大夫!”
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