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报复,持续了许久。
久到周远澜玩腻了,想要与我和好,可是我已经,不爱他了。
13.
我将自己摔得遍体鳞伤,根本瞒不过萱萱的眼睛。
她怒不可遏,接连两日,不论我做什么,都要被她责骂一顿。
我被她骂得忍不住流泪,蒙着被子嚷嚷:
“你这女子太会骂人了,就知欺负于我,有本事你带我去寻我娘亲,你定是骂不过她的。”
萱萱许久没说话,过了会儿,她轻抚我的发丝,温柔地哄我:“待你身子大好,我便带你去寻娘亲,好不好?”
我知她在哄骗于我,也知道,我已无药可救了。
但我不忍让她担忧,就笑着点点头,说,好。
我开始更加努力地调养身子,大把大把地吃着药,后背的银针戳的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喊疼了。
周远澜在旁看着,咬牙切齿地摔门而去。
夜里,我听见他在与萱萱争吵。
“婉宁想去看她娘亲,你听不懂吗?你让她去一趟又如何?”
萱萱骂他:
“我看你就是盼着她早些魂归九泉!你这个混账,你嫌她活得太久,耽误你那个红颜知己上位了是不是!”
我偷偷拭去泪水,恨自己,活着活着就成了一个累赘,让萱萱如此为难。
14.
我不再闹着要出去看娘亲,精神却也慢慢萎靡了下去。
我开始贪睡,清醒的时光越来越少。
我想,是时候好好与萱萱道别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接下来的几日,我身子越发疼痛,精神却愈发清明。
大概是听闻我好转,韩娇娇坐不住了。
她趁着周远澜不在,来我闺房寻我。
萱萱一见她就骂:
"我们这里狐媚子和野狗禁止入内,你最好现在就滚,不然我打得你娘都认不出来。"
韩娇娇却一反常态,她突然跪在我榻前,哭着求我:
"夫人,我有了老爷的骨肉,你都快归西了,我求你做一回善人,把我孩子的父亲还给我吧!"
她有孕三月,我也病了三月。
原来周远澜口中说着需要我,转身就与别的女子云雨欢好。
也是,他需要一个行将就木的女子作甚?
他只是,在哄骗我罢了。
幸好,我未曾相信。
韩娇娇哭着伸手来扯我的手臂,我实在无力,险些被她拽下床榻。
萱萱护着我,被她抓出好几道血痕。
忽然有人抓住韩娇娇的发髻,一把将她扯开。
周远澜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韩娇娇,恶狠狠地骂:
"我可曾说过,你若敢来招惹我的夫人,我定要你的命?"
韩娇娇的神色变了,正欲开口,萱萱就拿起手边的枕头砸在他们脸上,崩溃大喊:
"带着这个贱人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