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什么报应呢,我笑了笑,因为治疗而剪短的指甲却深深的掐入掌心,顿顿的疼。
我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的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不对。”或许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我是程野的妻子。”我看着余笙玲珑有致的背影,“余笙,我知道的,是你错了,是你活该。”
你哄骗程野,一边吊着他,一边和另外一个男的卿卿我我,我只是把你们亲密无间的照片给程野看了而已,于这件事,我从来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没想到,程野的爱那么深切热烈,轻易就能灼伤旁人。
而我,害余笙摔断了双腿,我们年少时情谊深厚,她的腿因我而折,我总是愧疚的。
因而她恨我也好,程野恨我也好,我都不打算再翻旧账。
如果没法幸福一生是我的报应,那我大抵还算幸运。
余笙什么话都没说,但我感觉得到他忽然就变得冷淡的情绪。
是不想装了,还是被戳到痛处,我不得而知。
她把我领到程野的办公室,就借口工作忙出去了,高傲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留。
我第一次来到程野的办公室,倒是新奇得紧,捏着温热的水杯坐在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虽说这里是办公室,但明显比那冷清的别墅要温馨得多,沙发上有粉.嫩嫩的娃娃,很小,质量看着也与沙发的质感格格不入。像是娃娃机里被随手抓上来的小可怜。
我看向办公桌,那里放着一个相框,我只看到一个角落,年轻女人的手里抓着半个娃娃,他们身后有一排的娃娃机。
程野从未和我抓过娃娃。
我移开视线,本应该麻木的心又在此刻间或的开始疼痛,不是尖锐到刺骨的疼,而是像许久未用生锈的刀,轻缓又温柔的在心脏处来回摩擦。
我等了许久,久到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久到天色渐晚,昏暗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莹润蓝光。
啪嗒一生,视线从一片漆黑乍然天光大亮。
“哎呀你怎么记得我喜欢那家日料店?他们居然还没有倒闭诶!”
“嗯?你投资的?不愧是程少,有实力!”
女人嫣然的笑声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她诧异道:“你还没走?小野说你最不喜欢等人,所以肯定走了,我们就先去吃饭......”
我站起身,脊椎骨有些酸酸涨涨的难受,几乎要站不稳。
真是对不起齐医生,明明都说好了不能再糟蹋身体,要注意休息的。
我拿出他的手机,表情冷淡得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羞恼和愤怒。
我说:“你的手机掉在家里了。”
程野一心一意看着余笙的眼神这才施舍般的给了我一眼,是我熟悉的厌恶疏离。
“手机拿走,你也走吧。”
我捏了捏拳头,眩晕又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几乎要就地晕倒。
可是不行。
不可以的。
程酥,你要争气,你要把那些话说出口。
不要软弱,不要哭泣,不要在他们面前,像个被剥了壳的乌龟。
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住那股眩晕的错乱感。
“程野,我还有事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