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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秦昭眉目依旧,却已不似我记忆中那般。
他的身上多了上位者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掺杂着他与生俱来的冰冷,更叫人生畏。
“楚家逆乱,满门男丁秋后问斩,女眷发配边关为奴,你家那些女眷就没有一个活着熬到边关的,你倒是厉害,竟藏身苟活在这教坊司中。”
既然已被认出,我也没什么可继续装下去的了。
我将琵琶挂到了一旁,淡淡开口:“苟活是真,但却不是藏......是我父兄主动上交了证据,换取了新帝的一个承诺,留下了我这条命......可说到底还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加之新帝也不希望朝中有人知道楚家还有后人活着,所以让我化名慕娘......”
不等我解释完,秦昭就打断了我的话:“你当初是因为知道你家东窗事发,才赶我走的?”
当然不是!
我转身,重新对上他的眼:“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是......是没意思!”秦昭冷笑,像是要故意刺激我一般,“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丞相家的千金对我青眼有加,我也着人打听过了,那位小姐是个知书达理的,至少不是豢养男宠之流,我寻思着与其结亲也未尝不可。”
我没太大的反应,丞相家的那位小姐我也是有幸见过的。
去年花朝节,京中几位大家的闺秀相约城郊踏青,那时教坊司也刚好被邀去城郊碧月湖画舫演奏。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与秦昭很是相配。
“如此,便先恭喜秦大人了。”
我的态度显然不是秦昭想看到的,他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楚慕,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好得很!”
说完,秦昭拂袖而去,将雅间那两扇雕花木门摔得震天响。
我陡然松下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