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四周静默几分。
随星曜冷笑起来,“贵妃怀疑是我偷了你的画作?”
母妃想抓我的把柄想疯了,竟然说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话。
我心里有些想笑。
正想听听母妃怎么圆回来,门外却传来父皇的声音。
父皇素来严肃,且我国与绥国从来都不甚和睦,说话自然也偏帮着母妃,却也不好驳了随星曜的脸面,询问着是何人将随星曜引来偏殿。
无人应答。
事态陷入僵局之时,我身边的汤小晶突然醒来,与我匆匆对视了一眼,慌乱地从床榻底下爬出去,几近惶恐地高声大喊:
“奴才瞧见凝章公主与使臣大人白日宣淫,此乃我国不幸,求陛下降罪。”
蠢货!
我在心中暗骂了几句。
此言一出,母妃故作惊讶地呼和了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挤出几滴眼泪来。
“臣妾不信,凝章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几句话简直要将我的罪名定了。
父皇的眉紧紧皱成了一团。
随星曜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再次出声:“我与公主素不相识,何来的白日宣淫?”
“如若不是......”汤小晶不住地磕着头,“如若不是,公主为何此时便在床榻之下。”
父皇抬手轻轻一招,便有随身侍卫领命前来。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四目相对,那侍卫虽有震惊,但并未有大动作,而是回到父皇面前回禀。
“陛下,床榻之下,空无一人。”
一瞬间,我猜到了父皇的心思。
当着这么多诰命夫人的面,宫闱之事犹如国家大事,又扯到邻国使臣,是国事中的大事。
故而,父皇一定会保我。
侍卫的回禀掷地有声,汤小晶闻言,难以置信地跪伏着超母妃的方向行了几步,“贵妃娘娘,凝章公主当真在床榻下之下,若诸位不信,臣下可以抓公主出来。”
“蠢货。”
母妃察觉到父皇的意思,突而扬起巴掌狠狠扇去,“一国公主岂容你造次。”
“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打二十。”
“歆贵妃。”父皇虽喊着母妃,眼神却扫到了床榻之下,眼底深沉得可怕,我想避开却避无可避,“他是你的贴身侍从。”
未等母妃回答,父皇冷冷的声音响起,“杖杀,丢入乱葬岗。”
“另,传凝章公主前来见我。”
杀伐果决,母妃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余汤小晶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随星曜扬了扬袖子,细谑着,“贵国当真是......好生精彩,像个戏台子。”
3
汤小晶忽然挣开禁锢,疯的一般往床榻方向冲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侍卫并未来得及反应,他大力地拉住我的衣襟,双目满是狰狞之色。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干瞪着。
可他不为所动,眼看着我渐渐被拖出床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