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下雨了。
这场雨下得又大又急,随星曜将伞递给我。
我并不伸手接,油伞上的水珠半滴半落的,很快将他的半边身子打湿。
我的心莫名跳得有些快,别开眼眸,“随大人,你快别可怜我了。”
话音未落,宫人的惊呼声几近响彻宫闱。
那一片乌压压的天空显得愈发沉闷,惊雷闪烁晃花了整片天。
宫人跌跌撞撞地勤政殿跑去,“不好了,不好了,小皇子落水砸破了头......求陛下救命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混着雨水,让我有些恶心。
有十八位公主,苦尽甘来终于生了个皇子。
父皇肯定着急坏了,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殿外,步履匆匆的,视线并未在我身上停留。
“凝章公主的盛名在绥国早已远扬,想来今日之事,公主应当会......”随星曜恍然似的笑了起来,不顾礼仪地蹲到我面前来,披风拖曳在地上,离我很近,“一报还一报。”
我低垂着头。
什么狗屁盛名。
不外乎是我顶撞父皇,与母妃不睦,十日有九日被罚跪。
只要我一受罚,宫里头便有怪事发生,或是宫殿走了水,或是母妃的随身衣衫在其他男子处,件件都闹得宫里头鸡飞狗跳,一场比一场精彩,戏台子越搭越高。
只是这随星曜真是......通透。
所有的戏台子还当真是我一手一脚搭的。
我扬起笑容,接过他递来油伞,拉了拉早已湿透的衣裙,努力将油伞撑得再高些,对上随星曜平静如水的眼眸,“随大人,走吧,看好戏去了。”
化吉的伤情很是严重。
血流如注,太医说他此时发着高烧,又昏迷不醒,情况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