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便宜你了呀。”顾北笑着说。

我愣住。

确实，他那么多亲朋好友死了，如果他只是一枪打死我，是有些便宜我了。

我一条命，怎么抵得了那么多条命？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赎罪呢？”

他又作思索状，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也或许是不愿意说。

但大概率是不愿意说，因为他一旦说了不就暴露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有些上头了。

“丁医生，你要少喝一点，今天晚上你还要上夜班呢。”

我大惊。

对啊，我今天晚上的夜班呢。

我喝了酒，还怎么上班？

我上班的事情都给忘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上夜班的？

“喝了酒肯定不能上班了，我打电话请一下假，让同事替我顶班。”

我走到一边打电话。

然后他也拿出手机在打电话，我听到他说的是英语。

英语说中文名字的时候，大多数都会直接音译的。

我隐约听到他说了‘fù　xīng　huī’这三个音，吓了一跳。

傅星辉？

他要对星辉做什么？

我打电话请完假以后，回到了位置上。

他还在打电话，但感觉都是谈一些商务上的事情。

但我之前明明听他说到傅星辉。

难道是我听错了吗？

他打完电话以后，笑着问我：“你请完假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既然不上班了，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儿玩？”

“都可以啊。你看起来太压抑了，我们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热闹一点的地方是哪里，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

我之前跟同事来过一两次夜店，但我基本上都是坐在一边吃东西。

这种地方确实不太适合我这种老阿姨，又吵又闹，说话还得用吼对方才能听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感觉他也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还好他订的卡座相对偏一点，音乐的轰鸣声没有那么严重。

“你还能喝酒吗？这里有一种甜甜的酒很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我摆了摆手，“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人生难得几回醉。”他笑笑，“再喝一点吧。”

如果陪他喝酒，能够消解他对我的仇恨，不伤害我身边的人的话，我宁愿醉死也是愿意陪他喝的。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于是他给我要了一种绿色的酒，颜色看上去像古代赐给妃子喝的毒药，但味道还好。

酸甜酸甜的，倒像是喝饮料。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他站了起来，迈开长腿，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我坐着无聊，自己又开始小口小口的喝那个酒。

慢慢的我觉得有些不对了。

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异样，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需求在慢慢滋生。

等顾北回来，我看他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