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与裴舒鹤的会面,无外乎就是开门见山,坦诚相待。
或轻或重,取决于当日他的心情如何。
但好在,他承诺的事情,暂未食言过。
跟裴舒鹤的关系混乱却稳定之后,我去了医院,探望父亲。
「转院?」
我点了点头,「爸爸需要一个更好的医疗环境,那样的话,您也不会太累。」
母亲把修剪好的花束插进病床旁的花瓶中。
「温颜,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到底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把裴舒鹤给的银行卡轻放在桌面。
母亲目光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我笑了笑,试图打破这份凝重:「妈,我跟裴舒鹤在一起了。」
「啪——」
一记清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中被无限放大。
脸被打得歪向一侧,过了许久才细细密密地泛起痛感。
母亲气得手抖,眼里似乎蓄满了泪水。
我顿时感到庆幸刚刚说的话尚留有余地。
父亲戴着氧气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隐约有丝光亮从父亲的眼角滑落。
母亲凉声道:「你真当我死了吗?」
心脏倏然收紧,母亲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激动。
「你从小就听话懂事......」
她拿起银行卡砸向我。
「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变得这么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