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大老爷发了狠似的,将大房所有人的身契全都排查了一遍,这一查不要紧,竟查出十多人都是二房的。
好在大老爷顾念着兄弟之谊,没有闹得太过,只吩咐这些人从哪来的回哪去,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
据说,期间二房夫妇去了趟阳澄院,可惜老镇国公出门会老友去了。
二房夫妇一连求见了三次,次次都是如此说辞。
后来,二房夫妇便不再去求,只全程当起了缩头乌龟,凡是大老爷翻出来的人,不论是何身份,做着什么活计,全都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待到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完了,三房总算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大房与二房看在三房的面上,也就握手言和,镇国公府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不过事件的中心,夏鸿渊被那一句“挖眼掏心”给吓得不轻,就此向鹿鸣书院请了三天的假。
夏鸿波本是惯常逃课的,这次竟也正儿八经地请了三天假,说是要给四哥侍疾。
于是乎,夏鸿波围着夏鸿渊,添油加醋地讲起了那日听到的心声,讲起了自己是如何百折不挠,如何地不肯供出四哥,如何地男子汉大丈夫……
当然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落脚在“挖眼掏心”上,仔仔细细地描述了怎么挖怎么掏,甚至觉得空口白牙地说不够形象,又去抓来一只蛐蛐,当着夏鸿渊的面剁掉了蛐蛐的两根须须,直说得夏鸿渊连做了三天的噩梦,夏鸿波这才呵呵笑道,“对不住了,四哥!咱爹怕你忧思太重,特地吩咐我这三天一定要好好陪着你!”
“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读书人的!”小五你等着,再也不给你抄功课了!
……
且说另一边,被舒文瑞派去严查产婆的香梅香兰总算是回来复命了。
这日夜里,两人避开众人,一脸凝重地向大夫人行了一礼。
“怎么样?”不待对方礼毕,舒文瑞急切发问。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迟迟不肯言语,急得舒文瑞不由得皱眉催促起来:“吞吞吐吐干什么?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便速速说于我听!”
香梅纠结再三,终是咬咬牙下定决心,“大夫人,您所料不错,最先暴露的那产婆的确是出自咱们镇国公府,是二房的手笔,而且奴婢还查到……”
香梅不无怜悯地继续道,“二老爷风流成性,叫得上名的姨娘都有八位,更别提贱妾、通房之流无数,可这么多年来子嗣却不多,除了二夫人所出一子一女外,也就那身家清白,由小娇抬进来的赵姨娘,生育有一子,如此稀少的子嗣本就不寻常。”
“奴婢查到,这些年二房不乏怀孕之人,只不过大抵怀胎不足三月便落了胎,难得怀到足月的,也多半难产去世,如今二房的女人多在服用一种叫做冷香凝的药丸,奴婢窃取了些送到外头药房检测,发现其中含有大剂量的麝香!”
“而这些女子多是主动服用,并无避讳之意,可见这在二房之中已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