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舒文瑞皱了皱眉,直觉告诉自己,今天长公主的状态很不正常。
却见长公主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御儿这般,我已经看开了,这么些年我也累了。我会上书皇兄,既不迁怒于御医,也不怨怼普渡寺,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够了,足够了,我很感激。没有必要拖这些无关的人下去陪葬,御儿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他也不会愿意的。”
“长公主……”不知为何,一股不安从心底里升起,舒文瑞想要阻止,却又不知到底是为何。
“我没事,你不必紧张,人生在世,生老病死,不过常态。”长公主微笑着摆摆手,眼里甚至多了几分神采,与舒文瑞一前一后地走着:“他小时候,最喜欢你了,每次你来,他都要赖在你身上,连我这个娘都不要了,惹得你那几个小子跟着吃醋!”
“如今,你再抱抱他吧,别看已经十六岁了,但也就十五公斤,轻得很,抱在手里不重的。”说着,长公主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个窗户半掩着,“太医说,御儿怕风,无了大师也说,关上窗户,以免邪祟入体。”
屋里没什么草药味,倒是檀香味刺鼻,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夏冉冉是被熏醒的,揉揉鼻子,皱着眉头看去,只见偌大的屋子里只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床,床边四周围着跪了一圈僧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好徒儿——无了大师。
大伙低低地念着经,啊啊哦哦地听不真切,连带着床上小郡王也看不清面容。
只觉得黑气缭绕,将整个床遮挡得严严实实,而无了大师正射出一道微弱的金光,似乎想要将人从黑雾中捞出,只可惜连床都未碰到,就被吞噬殆尽。
【真逊啊!】夏冉冉嫌弃地评价着,要是自己的那帮好友得知,自己竟收了这么个徒弟,只怕是要把咱的坟挖出来嘲笑。
而苦苦支撑着的无了大师冷不丁听到这一声,当即大喜过望,连忙朝来人看去。
边起身边问,“阿弥陀佛,老衲派尚明去请夫人,怎的只见夫人未见尚明?”
舒文瑞被问住了,这怎么答,总不能说咱不相信那小和尚,偷偷溜出来的吧。
倒是夏鸿波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道,“尚明?就是上次要烧死晋哥哥的那个假和尚?没看到啊,他又来了吗?这个招摇撞骗的假和尚,莫非还真是无了大师的徒儿?”
“咳……尚明年纪虽小,佛缘极深,其中定有误会……小施主,莫要妄言!”
夏鸿波翻了个白眼,心中对神棍一类更是反感,拉着夏鸿晋出来,“人证物证俱在,看尚明如何狡辩!那日是他跑得快,要是让我逮住……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