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真憨,只不过以为十拿九稳,如今看到这一幕哪还有不明白的?
直接面朝圣上跪倒在地,“陛下,那证物,臣看得真真的,确乃一沓信件,否则臣也不敢随便捉拿……拿……这一等一的勋贵啊!”
“你看过?”圣上问,语气微沉,但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含义。
都到这一步了,李参将也只能豁出去了,硬着头皮答道,“是!臣看得真真的!”
“哈哈哈……”陛下突然大笑起来,看向李长青,“李长青,李参将交给你的证物呢?”
“证物……这证物……”李长青都快哭了,心说好你个李参将,你给的什么就还是什么,你这话不是在说问题出在我这吗?
“回陛下,老奴昨个身子不适,早早就歇息了,证物让小顺子看着,要不让他进来回话?”
小顺子,就是刚刚接连犯两错,被赶出大殿的小太监。
此刻,他战战兢兢地站在下头,迷茫地看着师父。
不是啊,这么关键的证物,师父从不假手于人,怎么可能放在自个这呢?
“小顺子,这证物是怎么被换的,你大胆说出来,咱家会为你做主的!”李长青朝辅国公努努嘴,示意对方将脏水泼回去。
可惜的是,小顺子一条筋,就是整不明白,看着李长青面目扭曲,鼻子眼睛各自为战,只觉得今日的师父格外可怕。
战战兢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长青!”圣上等得不耐烦,突然出声。
吓得李长青一哆嗦,心中对李参将更恨了。
“奴才在。”
“证物呢?朕问你,昨夜搜出来的证物呢?”圣上拍着桌子,显然耐心耗尽。
“证物……证物……奴才也不知道哇,昨个李参将递过来的就是这么用布袋包裹的,今日拿出来时还是这样,根本就没一点变化啊!”
李长青不敢去看圣上脸色,转头冲着李参将问,“李参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交错证物了?若是错了,可得回去仔细找找。”
你交给咱家的就这东西,咱家不可能给你变出个花开,但是你赶紧回去造,能造出啥罪证,那都算你的本事!
你可别在这跟咱家死磕了,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李参将听懂了吗?当然听懂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罪证也不是自己随便造出来的!
这弄丢了,自己上哪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是以,也没法子,只得继续死磕,“李公公,您这话就不对了,交给您时您没看过吗?没呈给陛下过目吗?是什么东西,您应该清楚才是!若没有圣上旨意,微臣岂敢将辅国公关进大牢?”
这话,一般来讲,逻辑是对的。
只是,这一次,说来也怪,搜出东西后,直接就定了罪,竟无一人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就导致了如今这尴尬的局面,不管怎么说,总得找个人背锅。
却不巧,圣上直接出言,“所谓证物,朕从未看过,若非李长青言之凿凿,朕岂会下旨,让一品国公入狱?是吧,李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