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心说,李长青是咱师父,他问话咱得配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
再说了,你当我傻啊,纵使是被威胁的,可调换罪证,多大的罪名,咱敢一口吃下?
于是,直接出言反驳:“这位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奴才在宫里当差,与辅国公并不相识,他能威胁奴才什么?奴才又为何要帮他调换罪证?”
“许是你的家人!对,你的家人在他手上对不对?你若是告诉我,我保你家人性命无虞!”李参将急眼了,当着众大臣的面,直接打起了包票。
不少人都给看乐了,倘若辅国公真绑了人家家人,你凭什么保护他家人?你知道他老家哪的吗?你知道他家人在哪吗?你知道辅国公宫外的势力分布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调查,就上嘴唇与下嘴唇这么一张一合,就给人承诺?
可见这人的话,不能当真!
“大人,奴才是个孤儿,十几年前河南大旱,奴才的家人都死了,奴才逃难来的京城,幸得师父赏了口饭,这才活了下来。奴才入宫,就是为了报答师父恩情!所以,这世上能威胁奴才的,唯有师父的安危,至于其他……奴才什么都不在乎!”
得嘞,这番话,给李长青感动的,想到刚才还想推这孩子当替罪羊,心里愧疚极了!
嗯,哪怕不能殿前当差了,回头也得安排个妥当的地方。
这孩子命苦,以后可不能再受苦了!
“对,辅国公就是拿你师父的命威胁你的!只要你承认是你调换的罪证,我保你师父性命无虞!”李参将急眼了,根本没有细想这人话语里的师父到底指的是谁。
却听鸭公嗓尖声呵斥,“放肆!奴才是陛下的人!奴才怎会受臣子威胁,又何须你来保?”
李参将木讷扭头,看到了愤怒的李长青,那面目狰狞地,好似下一秒就要撕了自己。
李参将不解,“李公公,你这是怎么了?下官正在问话,这小太监显然是为了保他师父,才故意调换罪证的!”
“咱家就是他师父!”这一声,李长青是吼出来的,吼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是宣政殿,不是菜市场。
连忙转身跪倒在圣上面前,解释起来:“陛下,奴才一时情急,实在不忍这厮诱骗小顺子,更不忍他欺瞒陛下!这才……”
圣上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就在李长青以为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拖出去,以殿堂咆哮之罪将自己乱棍打死之时,却听圣上不轻不重地说,“无妨,领着你的小徒弟,退下吧。”
“谢……谢陛下!”
至于李参将,则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圣上质问出声,“李参将,你可知罪?”
“臣……臣知……不!臣还有一事禀报!”却见李参将陡然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哦?”圣上的声音听不出息怒,好似纯粹地好奇。
圣上没有阻拦的态度,给了李参将勇气,“陛下,臣实名举报,辅国公勾结外邦,出卖我国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