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扣谢天恩!”王主事,哦,不,王少卿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咚得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似乎觉得自己闹了笑话,王少卿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不敢左右去看。
倒是圣上,眼里染上几分笑意。
鲁少卿暗自握拳,大乾王朝以右为尊,自己在左少卿的位置上苦熬了这么多年,却不曾想这不知道打哪来的王主事,摇身一变,竟然当上了右少卿,虽与自己同级,可话语权却高于自己!
鸿胪寺少卿从四品,跨部门晋升,凭什么?
可惜,鸿胪寺卿未定,此事还没完。
“诸位爱卿,敢问鸿胪寺卿之位,可有人选?”
诸位大臣相互看了看,纷纷推选起来。
“臣以为神武卫刘参将可堪此重任!”
“鸿胪寺主管外交事宜,你推选个武将作甚?要我说,督察院刘俭督御史知识丰富,涵养上佳,乃鸿胪寺卿最佳人选!”
“诶!臣翰林院侍读学士毛遂自荐!若陛下予以重任,定不负圣上所托!”
“区区从五品小官,能准许殿外听政已是圣上仁慈,竟还敢觊觎正四品的鸿胪寺卿之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微臣有一子侄,智勇双全,乃上一届举人,如今正外派宁州镇下属县城做知县,此子熟悉宁州情况,与北漠人也多有接触,乃是上佳人选,还望圣上裁决!”
“上一届举人,至今入仕不足三年,更何况区区知县才七品,如何能够越级晋升鸿胪寺卿?”
“我家子侄人品、才学、经验都可,何必局限于是否越级晋升?圣上用人,向来唯才是举,可不是全凭资历的!”
……
纵使下方吵得不可开交,可圣上却好似没听见似的,不动声色。
过了好久,久到李长青都有些昏昏欲睡,站在原地打晃晃。
这才听得圣上轻咳一声,“咳……宁国公你当这个鸿胪寺卿如何?”
这一代的宁国公没展露什么实力,全靠着家族荫蔽上位,自老宁国公故去后,便一直掩藏锋芒,低调行事,朝堂争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和稀泥,总之不参与。
如今这会,正参瞌睡呢,贸然听到圣上点名,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无。
“臣!无才无德,难堪大用,这个……呃……领一份俸禄就行,呵呵……”我就愿意当米虫,咱大乾王朝总不至于这点银子都舍不得给吧,咱爹毕竟是开国功勋,就当赡养后人了呗。
然而,圣上却并未接话,直接看向众臣,问道:“朕以为堂堂宁国公,吃着一品国公的俸禄,干着八品小吏的差事,实在是浪费人才!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嚯!绕了一大圈,原来在这等着咱呢!
您早说呀,何必让咱们猜来猜去?
大伙为个鸿胪寺卿之位,差点都要打起来了!
“行!此事就这么定了!”圣上一锤定音,“即日起,宁国公承理鸿胪寺卿之职,携鲁少卿一起出使北漠,务必要为我大乾多多争取利益!”
“陛下!微臣……微臣没有外交经验啊!”宁国公还想再挣扎下。
然圣上看也不看他一眼,道:“朕记得,老宁国公当年可就是一位杰出的外交官,云南南蛮之地众多小国,都是老宁国公一一安抚,签订了合作共荣约定,这才保证了我大乾后方稳定,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你作为老宁国公的儿子,岂可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