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老国公看了夏伯安怀里的冉冉一眼,“一开始,我便说了今日唤大家来,有两件事,如今这第一件事妥了,第二件事可还没影呢!”
辅国公重又坐了回去,夏伯安也挑眉看向老爷子,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瞥向怀里的冉冉。
“听闻你今日接了个活计?赴宁州镇与北漠皇庭谈判?”虽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显然老国公一早就知道了。
“是的。”辅国公知道,这话是问自己,连忙回应。
“你怎么看?”老国公问。
辅国公不明所以,试探答道:“我乃一品国公、正二品大学士,凭什么要揽从三品的活计?”
“呵!辅国公说笑了,圣旨都接了,你还能抗旨不成?”老国公摇了摇头,示意下人摆上酒具。
“我那是被迫……”
辅国公话音未落,老国公嘲讽出声,“圣旨都被迫接了,北漠这一趟你还想拒绝?你能拒绝吗?你敢拒绝吗?”
看着对方呆愣的模样,老国公嫌弃地闭了闭眼,吩咐夏伯安,“让你买的酒呢?给他倒上!”
夏伯安了然,满满当当,一滴不落,给大舅哥递了过去,“大舅哥,请!”
“我……我不喝酒……”顶多喝点果酒,而这扑鼻的味道,显然是烈酒!
“喝!”老国公一句废话也无,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对方。
“我……好吧……”碍于老国公的威压,辅国公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杯接过,仰首一口闷。
末了,礼貌性夸赞一句,“好酒!”
“呵!”老国公难得地咧嘴笑了,而后看向夏伯安。
后者了然,动作娴熟地斟满一杯,再一次地递到辅国公面前,“大舅哥,请!”
“我……你知道的,我不胜酒力……刚刚那一杯已经……”
不等辅国公说完,夏伯安直接将酒怼到对方嘴边,学着老爷子的样,直视对方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喝!”
“我……”
一仰首,又一杯酒下了肚。
同样的剧情,五杯酒下肚,辅国公只觉得头晕乎乎地,从嗓子眼一路向下,五脏六腑都好似炸开来。
当夏伯安第六次将酒杯递过来时,顿时泪流满面,“兄弟!哥!你是我大哥!求求了!真喝不了了!你放过我吧……”
“喝!”夏伯安面无表情,甚至直接动手掐住对方下巴,想要将酒直接灌下。
“别别别……我喝!”辅国公求饶,看着这杯酒却不接,哭求道,“妹夫啊,再喝我妹可就没哥哥了……你忍心嘛……都是一家人……”
夏伯安怜悯地看着他,当老爷子让他买酒时,他便知道要做什么。
到底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看着对方,实在不忍心。
然而,他不忍心,老国公却心硬得很,提溜着拐杖走来,一把夺过夏伯安手里的酒,盯着辅国公,“喝!”
一饮而尽,在老国公的威逼下。
往后两杯,老国公亲自为其斟酒,又亲自递到对方嘴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一个字“喝”,辅国公便乖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