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何必如此着急?就算要睡觉,也得吃了饭再去!我早前答应了属众,今日祭典过后,一起到德华楼吃饭,天字一号房我都定好了!”
夏伯安继续装糊涂,指着祭坛后头依旧候着的众人。
听到德华楼天字一号房,纵使活了大半辈子的赵尚书也不由得心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夏伯安一眼,余光瞥见祭坛后头的一堆人,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便知对方所言非虚。
不愧是镇国公府,出手就是阔气!
几十上百号人呢,满京城除了德华楼的天字一号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地!
早些年,自己也曾为了笼络人心,请客吃饭,但也仅局限于侍郎、郎中,郎中以下就不请了。
“侄儿,机会难得,留下来吧!正好文部器部都在,作为本次的大功臣,一会上台讲两句!”
可不是大功臣吗?祭祀的器物一早就是赵侍郎准备好的,祭词又是他自个加班加点独自完成的!
要不是,今个出了太后娘娘病危这个岔子,圣上高低得赐下重赏!
自个连词都想好了,到时候就把功劳都往赵侍郎身上推,反正自己也到年岁了,至于夏侍郎,若是要争,就别怪……
当然了,就冲他刚刚与自己说的那番话,他也不是个会争的人!
更何况,早前他还提醒赵侍郎把分工都过了明路呢!
听到赵尚书的称呼,赵侍郎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对方冲着自己疯狂使眼色。
心中明白,这是让自个借夏侍郎的场子,撑自个的面子呢!
赵尚书一片好心,夏侍郎也是个坦荡的,若这场祭典当真完美,自己当然要去,不光要去,还得抢着买单!
可眼下……哎!
还不能说!
憋屈啊!烦啊!
圣上走得急,朝臣们也没有多待,折腾了一上午,大家各自离去,只剩下礼部这些人。
偌大的祭坛,显得格外冷清,风一吹,连带着心底的那股热乎劲也没了。
赵侍郎头一歪,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惊呼,掐人中的掐人中,掐胳膊的掐胳膊。
一阵人仰马翻,好容易赵侍郎才悠悠转醒,嘴里却不住地哀嚎,“头晕……我头晕……这饭,我可以不去吗?”
说着,竟流出两行清泪。
悔啊!后悔啊!若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不逞能!
尚书如何?侍郎又如何?不过百十两银子的俸禄,哪有性命重要!
“你……你怎么哭了?”这泪流的,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夏伯安抿了抿唇,将顶罪的冲动狠狠压下。
开什么玩笑,嫌身子骨太好,想跟板子来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