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就见圣上面沉似水,川字眉仿若刀凿一般,深深地刻在眉宇之间,使整个人显得更黑了几分。
辅国公瘪瘪嘴,垂着手找了个角落站着,心说该不会是催自个启程的吧!
这繁华的京城啊,咱还想再多待几天呢!
养养伤也是好的嘛!
索性,圣上没提这事,坐定之后便看向李长青,“传赵侍郎。”
“传赵侍郎进殿!”
嘹亮且尖锐的声音响起,候在殿外的赵侍郎一激灵,整个人更添一份死气。
赵尚书连忙扶了一把,“没事吧?”
赵侍郎摇了摇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深吸一口气,这才踏入殿内。
“罪臣赵文永,叩见陛下!”赵文永,赵侍郎的名字。
“呵!认罪倒是挺快,说说吧,你都犯了些什么事!”
圣上的语气罕见地轻快了几分,似乎并未生气。
赵侍郎跪在地上,咬咬牙,心一横,默念一句,夏兄莫怪,我这也是为了自保,改日定向你负荆请罪!
而后,噼里啪啦就说开了,大意上呢,就是自己没能负起相互监督的责任,文部草拟的祭词,以为经过夏侍郎之手,就是没有问题的,便没有细看,直接呈了上去。
至于祭坛之上,为何是自己呈递祭词,乃是受赵尚书所托,毕竟老领导腿脚不便,自己帮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并不能说明这祭词就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才是关键!
很显然,这番话圣上很是受用,川字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原本看戏的辅国公看明白了,合着这是把脏水往妹夫身上推啊。
自个若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当面这么干,是个人都不能忍!
“圣上!”
辅国公一开口,就遭到圣上的一记白眼。
然而,他会怕吗?
显然不会!
“微臣听闻,礼部左右两位侍郎进行了工作交换,还在吏部进行了备案。
按理说,祭词一事本就是赵侍郎分内之事,怎的刚才听他所说,反倒只是帮忙?
这微臣就不理解了,毕竟分内之责与相互监督,虽都有责任,但过错可是两码事!”
全程,辅国公看也没看赵侍郎一眼,看着圣上越来越深的川字眉,只觉得身心舒畅。
反观赵侍郎,情况却不容乐观,两鬓冷汗越来越多,擦也擦不干净。
只听得圣上冷冷地发问,“赵侍郎,你说呢?”
“不,不是这样的!”赵侍郎下意识地反对,瞥见辅国公嘲讽的笑容,不敢与之对视,连忙收回视线,朝着圣上双手做揖。
“微臣原本负责器部,此次祭祀所用器物,微臣皆一一查验无误。”
说到这里,他特地抬头看了一眼圣上,却见圣上神色如常,甚至还微微颔首,心下稍安,看样子器部的活干得不错!
“然而,就在几天前,夏侍郎寻我,表示要与微臣换岗,将文部祭词交于微臣,臣虽不愿,但他执意如此,不得已只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