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人群中转了两圈之后,得到诸位大臣一致好评的这本册子,终于被李长青寻到机会夺了去,这才被送到圣上面前。
的确不错!
只一眼,圣上就下了定论!
朝臣众多,可如此细致的工作笔记,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他不愿承认!
夏伯安也没指望他能承认,环顾四周继续道,“赵侍郎于礼部工作以来,兢兢业业,特别是分管器部以来,从无错漏!哪怕是此次祭祀,器物一应准备工作,都极为妥当!而他,还传下这样详细的工作笔记,这样一位劳模,你们舍得他被革职、被斩首、被抄家吗?
想想自己,我们能做到这一步吗?或者说,如果我们也如此这般兢兢业业,只是为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犯了一丁点的小错误,就被揪住不放,甚至故意夸大,我们愿意吗?
昨日的祭祀大典,诸位都在场,平心而论,可曾发现什么错漏?
当然,这得益于圣上临危不乱!
赵尚书,您理应代表礼部,感谢圣上为咱们圆了此事!”
赵尚书秒懂,当即走到最前,朝着圣上恭恭敬敬的行礼,“陛下大德,礼部铭记于心!”
至于他身后,两位侍郎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同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辅国公眸光闪闪,也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大德!”
有人带头,之后的五位大学士先后站了出来,依次行礼,“陛下大德!”
坐在上首的圣上,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含恨地看着这一幕。
高帽子戴上了,朕怎么好意思继续追究?
夏伯安!好,好得很!不愧是老国公请了两次旨意定下的世子!
圣上强压心头怒火,就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呵呵……小事罢了!祭祀大典,上启神明,下佑百姓,朝堂上下,理应同心同德,通力合作,朕也是为了大乾江山,算不得什么!”
“陛下圣明!”好一副冠冕堂皇的话,但夏伯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赵侍郎,还不赶紧叩谢陛下宽宥之恩!”
赵侍郎秒懂,压下内心的激动,连忙跪在地上,“微臣叩谢陛下圣恩!定当竭尽所能,为国效力!”
圣上张了张嘴,一句华夏精粹生生咽了下去,狠狠地瞪了夏伯安一眼,最终闭上了眼睛,“罢了。”
赵尚书偏头看了一眼夏伯安,又看了看鹌鹑般的赵侍郎,目光最终落在儿子的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拱手。
“禀陛下,老臣年迈,管理礼部实在力不从心,叩请告老还乡。夏侍郎先后在文部、器部历练,经验丰富,从无错漏,可堪大任!”
好你个赵尚书!当了一辈子的狐狸,临了临了,你给朕来这一手!
圣上还未应声,内阁大学士再一次在辅国公牵头下,来了一波“臣附议”。
被架在火上烤的圣上,迫不得已,最终点了头。
看了许久热闹的吏部梅尚书,当即表态:“臣立即登记备案,绝对不会再出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