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贵人还在思考,该寻个什么由头搪塞过去,长公主已经帮她把理由想好了。
转头瞪向圣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让一个弱女子,宁愿寻死,也不愿侍奉你?”
可怜圣上刚看到猩红的血痕,就听到长公主这般问话,大脑直接宕机,一双眼顿时红了起来,声音嘶哑而低沉,“你不愿侍奉朕?为什么?”
欣贵人哪里料到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隐藏天堂花,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删掉太后的记忆片段。
特别是,昨日听闻太后吐血晕了,心中更加忐忑,分不清对方是意外还是看出什么,将计就计。
一整晚,都在研究删除记忆一事,却怎么也操作不好,急得一夜未眠。
今晨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已经醒来,心里更是恐慌得很,生怕有人发现自己所做之事,这才躲在宫里,闭门谢客。
哪里料到皇后娘娘阴魂不散,连带着圣上、长公主都来了,钱太医又不是自己人,支支吾吾磨时间,就是不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说。
欣贵人没有应声,皇后娘娘可不会放过如此机会,直接替她回答,“还能是为什么,心里有人了呗!不然哪个妃嫔青天白日地闭门谢客,不给本宫面子就罢了,连陛下的面子也不给,可不就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
“是谁?可是宫里的侍卫?还是哪个太监身子不干净?”明知道皇后娘娘在恶意挑唆,可圣上仍双目猩红,死死地拽着对方的手腕,恶狠狠地问。
圣上的力道,可比长公主大多了,不过一瞬整个手腕都被血染红了,滴答滴答地落在裙摆上,增添了一抹凄惨。
“不是……不……我没有……”欣贵人紧张得,竟连该有的礼节也无,直接自称“我”。
看得皇后娘娘心中暗爽,连日来的憋闷都随之消散,更添油加醋地说着,“欣贵人出身西域,连圣上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宫里的侍卫太监?也许是哪个青梅竹马吧,唔……就当初献上她的那个胡人,看欣贵人的眼神就很不一般呢!”
提到那个胡人,圣上仔细思考后,也想了起来。
的确,当时那胡人的视线,始终落在欣贵人身上,哪怕自己已经当场下旨收入后宫,他也不曾回避一二!
越想,圣上越怒,一手拽着欣贵人的手腕,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怒喝出声:“朕哪里比不上他?区区胡人,一阶游商,为了几两赏银,就可以将你献给朕,你竟还对他心心念念!那朕呢?朕给你荣光,给你地位,给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朕算什么?一个冤大头?”
“可不就是冤大头吗?还是头顶冒绿光的那种呢!”皇后娘娘看热闹不嫌事大,“姐妹们都道欣贵人好孕,才一次侍寝就怀上龙子,就是不知这龙子是不是真的龙子,还是只是借着陛下,给她儿子上了个京城户口!”
“够了!你闭嘴!”
圣上怒吼。
随时让皇后闭嘴,可气却撒在欣贵人头上,只听得“咔”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下一瞬,欣贵人痛苦地蜷成一团,抑制不住地哀嚎起来。
皇后娘娘缓缓起身,不屑地看了一眼对方,“别装了,你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绿茶的本质!瞧瞧陛下这头顶,青青草……好好好,本宫不说了,不说了!天色也不早了,本宫该回宫歇息了。”
话至一半,瞧着圣上怒火攻心,狠狠地瞪向自己。
她也知道有些事过犹不及、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否则火势太大,烧到自己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