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圣上抬头看向墙角，这才发现李长青满脸是血地坐在地上，一双空洞的眼里蓄满了恐惧。

可惜，却再也没有了神采！

圣上皱了皱眉，暗道一声晦气。

抬步走向殿外，一眼瞅见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你，过来，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的名叫顺子。”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透过打开的殿门，看到师父惨死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怕，却又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你师父不中用了，从即日起，你就在朕身边伺候吧，大内总管的腰牌，你自己去拿。”圣上声音淡淡地，好似死的只是一条狗，而不是朝夕相处几十年的人。

“是！顺子叩谢天恩！”顺子激动地跪下，哪里还有死了师父的悲伤。

“朕出去散散步，你把这收拾一下！”说完，圣上大踏步向前，毫无留恋。

原本是要召大儿过来问个清楚，可如今冷静下来，却觉得即便问了，也未必说得清楚。

孩子大了，长翅膀了，会飞了！

圣上走后，顺子直起身子，径直走到李长青身旁，毫不避讳地将大内总管的令牌一把夺下。

全程一句话也没说，眼里更无一丝情绪波动，一路走到宫墙旁，搬开一块砖，放入提前备好的纸条，而后抄着手，若无其事地折返回来。

回到养心殿，已经收拾妥当，内务府也已经把缺的都给补上。

顺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包碎银子，随手抛了过去，“请弟兄们喝茶！”

“谢顺儿爷！还是您大方，早该由您当这大内总管！”

“就是，跟着李长青，一毛不拔，兜比脸还干净！”

“要奴才说，他早该让位置了，免得耽搁顺儿爷事不是？”

顺子冷笑一声，“也没耽误事，死得刚刚好！”

一阵风吹过，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啊？”有人问。

顺子没有看他，走到香炉旁，“冷还不走？热茶没有，冷茶要吗？”

听出赶人的意思，这些人连忙摆手，“不了！”

一个个鱼贯而出，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李长青的尸首，裹了一张草席，放在板车上一路拖着，丢到了城外乱葬岗。

待没了动静，顺子这才伸手入怀，取出一包香料，熟练地添入香炉之中。

看着燃起的缕缕香烟，顺子想了想，再次伸手入怀，又取了一包香料，叠加到香炉之中，喃喃自语：

“多吸点，早死早超生！也不枉陛下提拔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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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里，坊间传来几声惨叫，血光飞溅，重物落地。

翌日，流言消失得悄无声息，没人再提。

镇国公府依旧一派祥和，丝毫没有受到这件事影响。

受老国公的影响，几个小子围在两个奶娃娃身边，纷纷展现自己的缝纫技术，就连夏鸿晋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