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国舅爷,则冷笑了一声,这些年圣上对诸葛家的打压,的确不似对四大国公府一般,但自己也不是瞎了眼的。
两年前,自己当得好好的吏部尚书,说撤就给撤了,然后就给安排了一个所谓从一品少师的名头,其实就是个虚名!
至于诸葛家的子弟们,有的原地踏步十年,有的则供在人才库里迟迟不见启用,再有的直接就发配边疆,背井离乡不得返京。
涵养再好,也是有脾气的!
以往顾忌着妹妹,怕他们娘俩在宫里日子不好过,很多事就忍了,如今妹妹既然都不打算再忍,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忍着了。
妹妹将宫牌赠予夏冉冉一事,已经跟自己说了,说是感念夏冉冉救下二皇子之恩。
但自己知道,这些不过是托辞罢了,实际上感谢的是夏家,更重要的是结盟的信号!
夏伯安这个人,虽然没有共事过,但京城里就这么大,自己观察了多年,对他的印象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
和他那个大舅哥一样,身上笼罩着一股子文人的酸腐劲。
做官可以,做大事不行!
但最近观察之下发现,这人藏得极深,越看竟越看不透!
若说老国公是一座巍峨的泰山,高不可攀,那么他就是一条曲曲折折,让人捉摸不透的蜀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山!
……
这一日,一群人呼啦啦而来,又呼啦啦而走,来的时候囔囔着圣上宴请,走的时候囔囔着宫里的饭菜真不错,改日再来。
这惊奇的一幕,引得皇宫内外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今个圣上宴请群臣了!”
“是吗?我兄弟就在奉天殿当值,今日也没见他多忙呀!下午的时候,咱两还一块嗑瓜子来着!”
“嗨!就不在奉天殿!”
“不在奉天殿在哪?咱们大乾逢年过节要宴请群臣了,不都在那吗?再说了,我姐妹在御膳房当值,昨个也没听她说,今天要办宴会啊!”
“在养心殿!就在圣上的养心殿!”
“什么?可养心殿不是圣上寝殿吗?平日里也就陛下一个人用膳啊!”
“谁说不是呢?许是今个心情不错,招几个心腹大臣,一块吃吧。”
“今天下午他们走时,我可看得真真的,那可不是几个人!那是一大群!乌压压地,把咱整条道都给淹没了!”
“这么多?养心殿能装得下吗?”
“这我怎么知道!但确实好多人啊!打头的几人还认得,平日里上朝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后头那些就不认得了,从来没见过啊!”
“我打听到了!今日圣上宴请的是礼部!”
“礼部?一整个部?上百口人呢!”
“那可不!听说他们走后,养心殿一片狼藉,就连圣上衣裳上都印满了油!”
“圣上的衣裳?圣上还出来送了?”
“那倒没有!他们走的时候,圣上没出来!只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这件五爪金龙的袍子就送到了浣衣局。”
“我说今天浣衣局那衣裳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圣上的龙袍啊!”
“可不!油得没脸看,也不知道他们上百口人怎么吃的,怎么跟在油锅里滚了一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