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国舅爷还在囔囔着,“晚睡一会也没事啊!小奶娃娃的,你别太惯着了!诶!救人要紧啊!夏兄?”
【其实,冉冉这会也不是很困,相反因为干了票大的,现在还很兴奋!】
“冉冉乖……睡觉觉哦……哦哦哦……睡觉觉……哦哦哦……”夏伯安不给冉冉挣扎的机会,直接开启哄睡模式。
原本还很精神的冉冉,听到这熟悉的节奏、熟悉的音调,渐渐地眼皮子耷拉下来,而后脑袋一歪窝在了爹爹的怀里。
“呵!不困?都四更天了,还不困!你老子我大半夜把你偷出来,可是背着你娘的!这要是耽搁久了,你娘不让我上床可怎么办?”
夏伯安对着熟睡的小奶娃,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爹爹知道,你很厉害,但再厉害,也不是无敌的,世上之人众多,哪里是你能救得过来的?”
“更何况,叶立夫所犯下的恶,太多太沉重了!让你去救他,是为了避免预言成真。可若是再救……爹爹并非圣人,能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克制了,更多的,爹爹实在做不到啊……”
“那河南按察使是大理寺卿的同乡,却也是老爷子的门生,他夫人还是爹爹介绍的呢。”
“是你远房的姑姑,虽然是远房的,但毕竟是老爷子认了的,总归是你姑姑……一场冤案,满门覆灭,可怜我那才三岁的侄儿,已经会喊我大伯了。”
马车哒哒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许久才听到夏伯安传来一声悠长地叹息,“人啊……”
次日,夏伯安告了假,说是昨晚吹了夜风,病得厉害,起不来床。
当国舅爷死皮赖脸地递帖子,说邀请冉冉过府去玩时。
夏伯安直接让下人传话,“冉冉被过了病气,正发着高烧,也起不来床。”
消息传到诸葛府,国舅爷与诸葛都御史叔侄俩面面相觑,纵使反应再迟钝,他们也明白过来,夏大人这不是没空,这是压根不愿意救啊!
而此时此刻,诸葛府上也已经请了好一波大夫瞧过,确认那毒乃是西域有名的百花七日绝,而且无药可解!
而之所以无药可解,乃是因为这毒由百花调配,一人一个方子,若不能找到本人,确定配置的剂量,再一一对照着解读,否则绝无可能解毒,甚至还可能加速死亡!
最要紧的是,大多数用这毒的,根本不记得自己放的比例,通常就是这抓一把,那抓一把,就成了。
因着这不确定性,所以解药极难配置!
甚至江湖传说,此毒无解!
而且,这毒歹毒的地方则在于,它不仅仅是在第七日夺命,而是整个人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而毫无办法。
中毒之人的身体机能会渐渐退化,一开始是皮肤破溃,浑身疼痛难忍;而后是肠胃无法进食,整个人迅速消瘦;再然后是肝肾无法代谢,人渐渐浮肿起来;到了最后,才是肺,使人无法呼吸,生生憋死。
而且,整个过程,心脏和大脑都是完好的,所以人是极度清醒的!
就七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男女老少,不论是谁,都是七天。
而眼下,这些家眷已经出现皮肤破溃的现象。
大人还能勉强忍着,才三岁的孙儿已经哭了一夜,嗓子都哭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