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赵大学士继续道:“老臣不会拦你,内阁也不会拦你,只盼着你厚待皇家子嗣,还天下公允。”
“赵大人误会了。”国舅爷轻笑一声,“你我同为大乾朝臣,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你我如今所为,正是还天下公允!至于你所忧心的,我诸葛尚志保证,绝无染指帝位之心,待我那侄儿长成,定会还他一个朗朗乾坤的大乾王朝!”
“至于诸位皇子……呵!只要他们安心做这大乾江山的肱骨之臣,想必我那侄儿定会宽宥他们,绝不会如当今圣上这般,对功臣赶尽杀绝!”
安心做大乾江山的肱骨之臣,也就是免了夺嫡夺帝之心。
否则,该杀还是会杀,就跟对付大皇子一样!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便不会再有回头路,回头就是死路!
赵大学士弓着身子听完这番话,眸光闪了闪,轻声笑道:“老臣乃孤臣,无牵无挂,不过是说两句公道话罢了,国舅爷宽宏大量,乃大乾之福!”
国舅爷嘴角抽了抽,得,这老狐狸,见目的达到了,还给咱戴高帽子!
另一边,锦衣卫发现四周并没有机关后,下意识地拿刀砍在墙上,却见那墙仿若纸糊的一般凿开个口子。
众人见状,纷纷用刀柄去捅,很快便将这面薄墙给推开,露出后面的路来。
“还真有暗道!”有人惊呼起来。
苗总兵举着火把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这暗道深不见底,竟不知同往何方。
用手锤了锤四周的墙,发现与此前那面不同,坚硬无比。
“国舅爷,走不走?”他看向国舅爷,问道。
国舅爷轻笑了一声,“都到这份上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赵大学士看了看大伙,又抬了抬自己老胳膊老腿,最终认命地跟了上去。
无他,这要他一个人回去,他怎么跟那群老哥哥说?
哦,国舅爷都不怕,我怕!
这条路越走,大伙越是心惊。
弯弯曲曲,连绵不绝,不知到底通向何方。
“按照地上的距离,咱们早出了宫吧!”
“何止出了宫,都已经拐过两条主干道,这都来到朱雀大街了!”
“朱雀大街?这地方你小子倒是挺熟,看样子没少去啊!”
“你们也看出来了吧,咱们走的根本就不是直线,若真是一条逃亡路,为何挖成这样?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样的道理,大皇子不会不知!”
“我奇怪的却是他书房下糊一道墙的目的是什么?若真作为密道逃跑,这墙拦在这,岂不麻烦?可若是作为伪装,这墙糊得也太薄了些,随便捶两下就开了,也不像啊!”
……
这些人的议论传到国舅爷的耳朵里,他不免产生同样的疑惑,可眼下却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
为防生变,直接催促起来,“密道不得久留,全体加快速度,尽快找到出口!”
大伙跑步前进,可怜赵大学士一大把年纪了,为了避免他掉队,竟派了四名锦衣卫,将其轮流架着往前冲。
赵大学士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说就非得折腾自己这把老骨头?
不是,自己为啥非得下来?
据说,这一趟下去到回来,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而那条密道竟通往城外禁军驻地。
发现此事后,国舅爷当即进行了换防,派遣亲信部队将那出口死死地守住。
有人劝国舅爷,不妨调遣大批工匠,将此密道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