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马儿嘶鸣,夏鸿浩一马当先,越过人群直接朝书院奔袭而去。
这条路竟意外地好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散开,但目光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是他!是他!就是他!”
“夏家三少!这次科举考试的案首!”
“他们夏家包揽前三名!第二第三分别是夏鸿晋和夏鸿波!”
“哼!哪有这么巧的事!其中定有猫腻!”
“明摆着的,一门包揽前三甲,怎么可能呢?听说三年前,夏四少以七岁之龄考中案首,风头无两,如今看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肯定也有问题!听说,今年秋闱乡试,那夏四少也会参加,估计能高中解元呢!”
“我呸!最恨这群权贵,扰乱科举公正!”
“就是,好好的科考,被这群人搞得乌烟瘴气!还有没有王法了?”
“前朝,就是因为科举舞弊,引发朝野动荡,如今莫不是要重蹈覆辙?”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夏家也太过分了些!至少,假得太明显了!那夏鸿浩不过是个街头混混!而夏鸿晋开蒙才几天?至于夏鸿波也不过是个五岁的顽皮小鬼!就这些人,竟胜过人家苦读十余年,凭什么?”
“嘘!他看过来了!你看他眼神多凶,跟要杀人似的!”
“怕他啊!有本事将我们都杀了!哼!大不了反了,咱们也是有骨气的!”
“你疯了!小心金吾卫听见!”
这些人瑟缩着,朝路旁站岗的金吾卫看去,生怕对方会突然冲过来镇压。
至于夏鸿浩本人,这些人眼里只剩下鄙夷与厌恶,并无半分尊敬。
突然,夏鸿浩不愿意继续走了,闷闷地调转马头,就打算回去。
然而鸭胗却仰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圆圆脸,冲着夏鸿浩笑道:“三少爷,您别紧张,这些年您夜以继日寒窗苦读,时光不会辜负您,书本不会辜负您,成绩更不会辜负您!您且稍等片刻,待奴才为您看榜!”
说着,也不等夏鸿浩阻拦,腿下用力,马蹄儿哒哒,朝着前方跑去。
一边跑着,一边嚣张地呵斥:“诸位,劳烦让让!”
人群四散开来,原先议论的小团伙,被这趟冲击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时候,这些人陡然想起,夏家、镇国公府,不论是先帝在时,还是如今皇后娘娘与国舅爷当政之时,都是一等一的超级勋贵,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议论嘲讽的。
鸭胗特地溜了一大圈,回来之时更是兴奋地高呼出声:“中了!中了!少爷,中了!还是第一名!”
说着,他又换了一副嘴脸,抹了抹泪道:“三年前,您就该中的,结果为了避嫌,生生让您晚了三年!三年呐,这三年您白天装得漫不经心,可夜夜挑灯读书,书卷翻烂了一本又一本……好在,这些付出终于有了结果!”
他故意走得极慢,停在刚刚议论得最带劲的几人面前,继续道:“这些天,您带着晋少爷、五少爷讨论题目,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凡所涉猎均讨论了个遍,文章写了一篇又一篇!您不是说,书院的夫子都曾夸赞过你们的文章吗?说你们小小年纪便有了文臣武将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