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殇身上没有一丝杀气。

但我却知道，我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不愧是天一派，清玄道长的亲传弟子。

道心之坚定，是我根本无法比拟的。

我没有挣扎，只是仰头望着他，泪珠一滴滴跌落，倔强的一言不发。

说什么呢？

我的意识被他反窥了，无论怎么狡辩都没用。

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我不能肯定，在我的苦苦挣扎和强烈抵抗下，他究竟反窥了我多少意识。

“狐族之女，璃月？”

他嗓音清冽，一字一句陈述着他反窥到的那些信息。

“你想为族人复仇，来到云国，杀了杜应天，逼迫孟泽谋反，想要霍乱云国朝纲……”

其实他看到的不止这些。

还有我脑海中一幕幕的血腥过往。

恶魔般凶残的士兵，手持利刃，对着我手无寸铁的族人毫无人性的屠戮。

狂笑的将军津津有味啃食着族人的身体，连嘴角的血都顾不得擦拭。

花季少女被剥光了衣裳，遭到一轮轮残害。

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挑在刀尖，发出微弱的哭泣……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触目惊心，宛如人间炼狱！

这都是我拼了半条命，才输送入他的意识中的画面。

我要让他知道我为何复仇。

就算他是死水，我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搅出一丝微澜。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心。

桎梏脖颈的手指慢慢松开。

我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嗓子好疼，但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虽然冷，心中却自有是非良善。

“璃月，我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都别妄想颠覆云国，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苦笑：“凭我一人之力，颠覆云国，怎么可能？”

“不，你还有两个帮手，他们对你死心塌地。”

我心中暗骂一句，该死，他连这个都窥探到了。

“可是……我利用了他们，焉知他们不会对我失望透顶，弃我于不顾？”

我娇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迷茫无辜。

萧羽殇静静看了我一眼，继续回到潭边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