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同情,乌榆提醒了一句:“奏折送上去后,估计老闫那边会被问责。”
枭王不以为意:“正好,能让他和我们撇清关系。”
总督手底下的官员做出这种扰乱民生的事,就算他后面查清楚了,也不过是亡羊补牢,肯定会被问责一番,严重点的会降职也说不定。
枭王作为下令彻查的人,也能和辽北总督撇清关系,给人一种双方不熟,甚至有仇的错觉。
乌榆恍然大悟,毕竟主子的封地就在辽北隔壁的云州,如果和辽北的总督一直都相安无事,盛天帝才会更加谨慎。
可是为什么还要多添一笔王夫的事呢?
“我要让北地学子将他高高举起,让他出门在外也能被人敬着。”枭王嘴角含笑,如是说道。
乌榆懂了,此事宣扬出去,不止北地学子,估计连其他地方的学子也会对王夫高看一眼。
天底下除了宗族之外,又有什么人能有学子们的凝聚力强呢?这可是一群满腔热血的人啊。
看着主子又开始低头弄耳饰,乌榆老老实实去去写好了奏折,对于自家主子连奏折都懒得写的行为,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完奏折后,枭王只叮嘱了一句:“让人大鸣大放地送到上京城,在大朝会的时候呈上去。”
每荀一次的大朝会上,在上京城的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都得到位,乌榆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转头就找了个嗓门极大的暗卫,一通叮嘱。
“属下晓得了,骑着马慢悠悠过去,走城池最多的路,每次入城盘问,都大声告诉守卫属下是要去递奏折的,借机把此事说出来。”魁梧的汉子拍了拍胸脯,“老大你放心,我一定让王夫的名扬天下!”
乌榆眼角抽了抽,懒得说他的遣词造句,干脆眼不见为净地给了一匹马,把人赶走了。
另一边,文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北地学子口中“不畏强权”的义商,正带着墩墩和青石在荒郊野外的山上摘果子吃。
“叔夫,我要那个!”
“好,叔夫看到了!”
“王夫您悠着点,不行就让属上去!”
梁峰和冯淮一脸揪心地站在树底下,看着身形俊秀的青年在高耸的树上爬来爬去,甚至踩着树枝跃到另一边,一旦踩空就有性命之忧。
冯淮气恼地看向梁峰:“你说你,看到野葡萄直接摘回来不就行了?”
本来就是停下来放个水吃个饭而已,非要四处晃悠,晃悠就算了,看到野葡萄也要跑回去去问一声吃不吃,害得小主子起了兴趣,拉着王夫过来看。
他一个没看住,王夫就在小主子吹捧的惊呼声中窜上了这颗大树。
这野葡萄藤也太能爬了,缠绕着这颗大树高高地挂在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蛇虫鼠蚁藏在藤蔓枝叶里。
周围的暗卫都到了周围的树上,可是再如何小心,眼睛盯得再紧,也怕遇到一个不可预测的万一!
梁峰也有些后悔:“我这不是看小主子路上无聊,想让他下车多走走吗,也没想到王夫这么……”
王夫也太虎了,小孩吹捧几句就窜上去了,他一个四肢纤细的哥儿,体力能撑得住吗?
事实证明文序不仅撑得住,还眼疾手快地刹住一条准备进攻的花蛇,随手扯了段藤蔓和蛇缠绕在一起,然后连蛇带藤蔓一起捆树枝上了,期间那条蛇多次张口,都没能碰到他衣角半分。
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周围树上的暗卫都看懵了,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弩箭,怔愣道:“那蛇好像轮不到我杀了。”
要是王夫愿意,那条蛇肯定活不到现在,他可没看错,刚才王夫一出手就精准地捏住了蛇的七寸,制止了那条蛇的攻势。
另一位同伴看着不远出那道身手灵活的身影,也一脸莫名:“王夫这身手……真的需要我们救吗?”
单手一撑就能精准跃到下面的树枝上,神情没有一丝犹豫,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幕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对方是个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哥儿吧?
也不知道底下那两人在大呼小叫什么。
文序稳稳踩在地上,把手中的野葡萄放到墩墩怀里,一手抱起他,一手拽住青石,眼也不眨地往树林外跑。
边跑还边回头:“你们赶紧走,刚才那条蛇我没有缠稳,一会肯定掉下来!”
墩墩和青石受身高影响,看不到刚才那一幕,可是冯淮和梁峰这两个人都看到了,听到文序这句话,二话不说就跟着跑了起来。
落后一步的暗卫看着已经松动的结,眼睁睁看着那条花蛇卷着藤蔓一起掉了下去,如果梁峰他们动作慢了一步,指定会掉到他们身上。
“我觉得梁峰他们有些少见多怪了,王夫这身手,遇到歹徒也能比划两下吧?”
“那叫大惊小怪,你这个文盲。”
为首的小队长冷哼一声:“都跟上,车架要启程了。”
王夫无论身手如何,作为暗卫,他们都得跟着保护,否则他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回到马车里,青石用路上装的水洗了几颗,只有小指甲盖大,近乎黑色的野葡萄像一颗颗小黑珍珠一般,露出莹润的光泽。
墩墩迫不及待吃了一颗,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