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文序眼疾手快捂住自家男人的嘴,朝门外问了一句:“越鲤府那边谁领兵打仗?”
王夫醒了?
门外乌榆皱了皱眉,没听到主子的阻止声,便老实道:“李家父子带兵,我们的人打仗。”
文序心头猛跳:“刚才你说老费打赢了一场?之前李家父子没赢过?”
“没有,李奈还想托上十天半个月就上奏折让盛天帝和谈。”乌榆道,“主子,王夫,是否方便属下进门汇报?”
文序顾不得灭火,三两下爬起来穿衣服,还把自家男人被扒开的衣襟合好:“赶紧起来披件衣服。”
催上床是他,催起床也是他,枭王铁青着脸深吸几口气,才撑着床坐起来:“夫郎,你……”
文序十分敷衍地亲了男人一口:“乖,回头让你尝个够。”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枭王披上衣裳,看到青年急匆匆打开房门让乌榆进来,眯起双眼打量着自家夫郎脸上又惊又茫然的表情。
在顾明野面前,文序无意隐瞒自己的着急,一脸严肃地向乌榆确认刚才听到的信息:“你刚才说镇国将军父子一场也没赢过,这次是你们的人带兵打赢了仗?”
如果他没记错,书中大盛五年秋这个节点就快到了,大概九月十月,李长擎就因为带兵打到婆罗国王都,使得这个国家送来公主请求和谈,以此让盛天帝将婆罗国公主赐给他。
可是现在他听到什么?
李家父子两年初去的南大营,直到现在都没赢过一场,甚至如果不是顾明野的人出手,那对父子还打算让盛天帝求和?
这怎么可能?
他脸上的神情过于严肃,乌榆也不敢有所隐瞒,他看了倚靠在床上的男人一眼,在对方的示意下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顾明野。”文序转头看向男人,“如果你不下令让手底下的人配合,镇国将军父子有没有可能自己就能收服南大营军队?”
“绝无可能。”男人轻哼一声,“除非我死了。”
除非他死了,文序心神大震,终于发现书中属于李长擎的高光来源于何处了。
因为枭王死了,他的手下不一定还留在军中,也可能干脆换了个主子,所以对方能成功接掌属于枭王的军队,能平定因为枭王去世而发生动乱的封地,能用属于枭王的军队帮助太子与二皇子抗衡。
目前他不清楚二皇子这个不上朝,且身无官职的人如何能与太子抗衡,但是至少主角夫夫的底气他知道了。
只要他男人好好活着,太子烨和李长擎直接失去了一大底牌。
不过文序有些不明白:“你的手下明面上还是南大营的人,他们打下的功绩,最后不都会成为那对父子的功劳吗?”
“我死了,这份功绩他们才拿得稳。”男人温和道,“我不死,这份功绩就是把柄。”
“当年义兄将我抬到了与皇位比肩的高度,那是我坐得稳这个位置,如今我只想陪你过安稳日子,这份功绩给了就给了。”
“只是李家父子能不能拿稳,就要看我心情好不好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和煦,文序却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身上背着与能力不符的功绩,享受了这份功绩带来的荣誉,只要后面有一次,哪怕一次,顾明野不让明面上属于李家父子的手下出手,那如今这份功绩能将他们捧上万人敬仰的高度,也能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在周围对大盛虎视眈眈的国家里,婆罗国只是一个中等偏弱的国家,连这种国家的军队都打不赢,还能指望李家父子保大盛万里疆土无忧吗?
“这是我给的功绩,当以后他们知道费诚是我的人时,就已经亲手把他们的把柄交到了我手上。”
枭王安抚道:“只要他们不脑袋犯浑来打扰我的安稳日子,镇国将军就是真的镇国将军。”
否则就别怪他亲自撕下父子两身上的假皮了。
乌榆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主子给这份功绩时那么痛快,看来是不愿帮盛天帝做事,又不想让天临帝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所以才打算扶起李家父子当个傀儡。
如果李家父子愿意实事求是,把功绩归在费诚身上,那他们的人升官加爵易如反掌,如果对方仗着将军的身份分润功劳,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把柄。
不听主子的话,费诚就不帮他们打功绩,那对父子就有身败名裂的可能,背上一个欺上瞒下,贪图手下功劳的罪名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最后朝堂上都有主子的人把控,区别在于费诚是自己人,李家父子是受制于人。
文序心情大好,让乌榆出去后转身亲了男人一口:“看不出咱们王爷这么厉害。”
怪不得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如果之前墩墩不被盛天帝拿在手里,估计小孩还真的能坐上皇位。
“叔夫叔夫!”说曹操曹操到,小家伙衣冠不整地扶着门框跑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青石。
文序抱起小家伙放在腿上,帮他整理松散的外套:“怎么衣服也没穿好?”
小家伙蹬掉鞋子,爬到床上,在夫夫两疑惑的目光中钻到被子里去,只露出一双委屈的眼睛:“我害怕。”
枭王把被子往下拉了点,无奈道:“做噩梦了?”
“不是。”墩墩连连摇头,一脸控诉地看向青石,“青石不要我了。”
文序:“?”
枭王深知侄子的性子,一脸了然:“又想让青石带你去玩?”
“嗯!”墩墩委委屈屈,“青石不带我一起,他不要我了。”
“公子,小的要去的地方人太多,不敢带小公子去。”青石一脸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