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早收拾小孩衣服的时候,青石特意把这件衣服也叠好送过来,因为这间房没有安置衣柜,他就放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结果刚才不知道怎么被两只鹅仔扯出来玩,大概是觉得绸缎比较凉爽,两只鹅仔就窝在上面玩,甚至还拉了几泡屎尿。
等墩墩午休起床的时候,这件衣服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沾着羽毛和秽物的脚印。
他抓不住灵活的小鹅仔,也舍不得这套新衣服,想张嘴叫青石,又想起自己还在和对方生气,顿时悲从中来,哭得昏天黑地,把文序和青石都吓到了。
“我不叽道,我没有拿衣服出来呜呜呜!”墩墩一边哭一边喘,话都说不利索了,“它们坏呜呜呜!”
这是他最喜欢的衣服了,都没有穿过一次,之前还想留着,和青石去灯会卖东西的时候穿,结果现在穿不了了,墩墩觉得自己都要气得不上喘气了。
文序吓得捏开他的嘴巴:“先别说话,用嘴巴呼气!”
这傻孩子哭得一脸鼻涕眼泪,鼻子都堵了还敢说话。
墩墩靠在青石怀里打了个哭嗝,听着叔夫的命令呼气吸气,几次之后觉得自己又好了些,哭是不敢大声哭了,只能被青石抱着哄,还拿青石衣服擦脸。
小家伙委屈巴巴地看着地上的衣服,文序好气又好笑:“还气不气?”
“气。”墩墩瘪着嘴,又想哭了。
文序挑眉:“那叔夫去把那两只鹅仔炖了给你吃?”
“不吃不吃!”墩墩慌得一批,“不杀它们,它们,它们还小!”
看得出来小孩是把那两只鹅仔当宠物养,文序也不刺激他了,轻声问道:“还要不要跟鹅仔睡一起?”
话音刚落,刚才被墩墩哭声吓得四处跑的鹅仔当着三人的面跑过来,两只嘴巴咬住衣服一角,拖着就往角落走去。
动作十分熟练,看来刚才就是这样作案的。
墩墩不想和鹅仔一起睡了,他怕这两只鹅会继续扯其他的新衣服,可是……他哽咽着偷看青石一眼,不说话了。
青石叹了口气:“回来跟我睡吧,不然半夜没人叫你起床撒尿,一会我去前院圈块地给它们,行不行?”
小家伙这才乖乖点头,又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衣服,文序笑得不行:“一会我去把衣服冲泡一下,洗干净了你自己拿去晾。”
听到衣服还能变干净,墩墩也不管是不是曾经沾上鹅屎,忙不迭点头:“谢谢,叔夫!”
青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打击自家公子的话。
反正家里还有同样的布料,要是公子又搓坏了,他就拿上布料去布庄,用自己的银子再给墩墩裁一套吧。
于是,当顾明野推开家门时,就看到三岁的小侄子跟在青石屁股后面,怀里还抱着几根竹片,时不时递出去一根,青石接过来就往地上插。
而催着自己回家的夫郎,正拎着桶在水井旁边……冲衣服?
大概是为了干活方便,青年撸起了衣袖,两节白皙的小臂在背光处白得晃眼,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撩拨旁观者的双眼。
顾明野喉结滚动,咽下去几欲脱口而出的询问,眸色逐渐深沉。
第50章回家第五天
“叔叔你回来啦!”
最终还是墩墩发现了门外的男人,小家伙抱着几根竹片站在青石后面,红肿的眼睛和鼻尖无不说明刚才哭得有多惨。
“嗯。”男人清咳一声,才让乌榆将他推进门里。
看到他们回来,文序也松了口气,“乌榆,你会洗衣服吗?”
听到这句话,墩墩有些心虚,一向抢着不让公子干活的青石也低下了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抿着唇继续弄栅栏。
乌榆不明所以,但还是有身为一个下属的职业素养,十分肯定地点头:“属下会。”
文序立刻放下手中的桶:“那好,你来帮我洗这套衣服。”
乌榆点头走过去,一边撸袖子一边好奇:“王夫,梁峰他们不在?”
文序胡乱应了一句:“他和冯淮被我叫去买东西了,你先洗吧,我和顾明野回房说点事。”
说完就迫不及待推着自家男人往二进院子走去,仿佛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一般。
乌榆走到水井旁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被水浸湿,又被文序拎着桶用水猛冲了一会,如今盆里乱糟糟的,还能看到衣服底下有粽绿色的浑浊液体,他想都没想就捞起衣服。
作为一名单身多年的暗卫头子,衣服肯定是知道怎么洗的,但是也仅限囫囵搓一下,把汗渍尘土搓掉就好了,可是这套一看就是小公子的衣服,怎么搓着总觉得有点黏糊?
难道是太脏了?
乌榆把盆中的水倒掉想换水,却一眼看到盆底出现了一小滩粽绿色糊状的东西,好像是衣服上沾的脏东西?
“这是什么?”
小公子又吃了什么菜糊糊吗?闻着味还挺冲,估计是沾衣服上留了挺久才发现,怪不得王夫要冲衣服。
听到他疑惑的声音,墩墩吸了吸鼻子,一点一点把自己藏到青石身后,十分心虚地偷看着乌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