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野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为什么会难产?”
“?”文序茫然地看着他,“哥儿女子容易难产,你不知道吗?”
顾明野脸上的表情更加费解:“只要不是生产是突发急症,难产就剖腹取子就行了,不是吗?”
“而且哥儿压根没有女子的产道,不剖腹取子,如何生产?”
文序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良国的哥儿女子生产,都是剖腹取子?”
“哥儿一向如此,女子一般都是胎儿过大,不易生产,才剖腹取子。”顾明野眉心微折,“难道大盛不是如此?”
文序:“……你一个在大盛呆了五六年的王爷,问刚刚回来没两年的我?”
甚至他以前生活的地方,鲜少有哥儿这种男身孕子的性别。
顾明野也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无奈道:“我是来当王爷的,哪里知道大盛的哥儿女子的居然还……自然生产。”
文序不信:“天临帝的皇后不就是难产死的?”
顾明野摇了摇头:“她是生产后突发急症,救不回来,所以对外称难产而亡。”
文序暗暗思索一会,觉得可能是羊水栓塞这种放在现代都很致命的突发症状。
“算了,不管怎么样,以后我都不生了!”
顾明野握住他的手,轻声应和:“嗯,回头让御医按时配避子的草药包放在床上。”
“孩子呢?是个哥儿还是小汉子?”
“是个小汉子,在隔壁让乳娘带着,等你身体舒服些再抱他来看你。”
一想到自己生了一个拥有自己和顾明野血脉的小家伙,文序就忍不住开心:“都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咱家儿子倒是会选时间出来。”
顾明野眼神微闪,语气莫名:“可不是,天生就是个掌权的。”
随着顾安年回到良国继续苦逼地干活,良国国君有了齐君,齐君甚至已经怀孕的事彻底瞒不住了。
大臣们倒还好,一听到就不出现的国君还好好的,甚至还有闲心娶亲生子,彻底不敢冒头了,生怕顾明野回去一一清算,以至于顾安年这段时间处理朝政都舒心多了。
可是晟老王爷就不行了,恨不得立刻把文序用十六抬大轿请回良国,等他肚子里的孩子一出来,甭管是男是女还是哥儿,只要是顾家主支的血脉,就立刻给安排一系列储君该学的课程,力图在有生之年让良国国君的皇位在顾家手上延续下去。
毕竟等顾安年娶妻生子后,总不能继续帮堂哥处理朝政,哪怕晟王府一心拱卫皇权,也怕顾安年妻子的娘家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所以无论文序怎么想,顾明野同不同意,这孩子最终还是要回良国继承皇位的。
文序听完缘由,脸色也跟着莫名起来,无论努不努力,都得回家继承皇位,惨还是他儿子惨。
后面这段时间,顾明野都窝在王府里,吃住都跟夫郎在一起,无论文序需要擦身还是吃饭,哪怕是每天都得下地走一段时间,都由他亲自伺候,从不假他人之手。
连明舒三番五次要见小侄子的要求都给推了,最终明舒还是蹭了刚到上京城的楼家大少爷的关系,跟着对方一起来才看到了小青团。
而在第七天的时候,文序也总算见到了自己的小崽子。
不同于刚出生时全身通红,被几个奶娘喂得极好的小家伙有了点白嫩的模样,据接生嬷嬷说,小家伙出生没多久就能睁眼了,一看就是胎里养得极好。
文序腹部的刀口还没愈合,顾明野怕扯到伤口,所以不让他抱小孩,自己亲自抱着给夫郎看,这抱小孩的姿势有模有样的,看样子私底下没少练。
文序亲了小家伙几口,在小家伙醒之前停下了释放父爱的行为,“儿子名字起了吗?”
顾明野摇头:“还没,大名要查族谱,等堂爷爷查完族谱再起,免得和哪位祖宗重名。”
“那就起个小名先叫着吧,”
只要不是危及夫郎安全的事,顾明野一向随他,文序想了好几天,最终定下了儿子的小名。
正巧老管家端着补汤过来,顺便得知了小主子的小名,一脸疑惑道:“青团是什么东西?”
文序偷偷吸了下口水:“一种吃食,用艾草汁液和面,馅料可甜可咸,软糯糯的,还挺好吃。”
“哦,青圆子。”老管家瞬间明白了,“您先把这盅乌鸡汤喝了,老奴一会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艾叶,今晚给您做一碟青圆子吃。”
文序眼睛立刻亮了:“和伯我想吃甜的,芝麻花生馅的!”
老管家笑呵呵应下:“好,您想吃什么馅,咱们就让厨房做什么馅的!”
在老管家和御医,以及接生嬷嬷的要求下,文序在房间里呆足了一个多月才被允许出门走走,所幸冬天寒冷,窝在房间里也不觉得难熬。
一个多月的时间,青团小朋友也彻底改头换面,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朋友,大概是在胎里呆得久,养得好。也可能是几位乳娘吃得补,奶水好,冬日出生的小家伙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小胳膊腿可有劲儿了。
自从发现文序每天都在慢慢恢复元气后,青石和墩墩也不整天往他跟前凑了,兄弟两三不五时就跑去看小青团,墩墩还十分大方的把自己的玩具分给小弟弟玩,可惜小青团现在连翻身还是个问题,玩具自然玩不了。
这天,在墩墩的哀求下,青石偷摸带着他逃了冯淮布置的作业,跑到主院的侧房去找小青团,乳娘知道他们兄弟两被主家当成小辈养着,也知道青石很有分寸,便笑呵呵让他们凑近小青团的婴儿床,她们在旁边给小青团纳软底的虎头鞋。
小青团好像已经能认人了,每次看到熟悉的人都会咧开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开始吐泡泡玩,青石见状,去熏笼上拿手帕,墩墩做贼似的看了乳娘一眼,迅速从荷包里捏出一枚糖球,动作隐蔽的递到小青团嘴边:“弟弟快点吃!”
仿佛知道这是好东西,小青团呀呀笑着,舌头一伸嘴巴一抿,就触碰到了糖球的边缘,墩墩手太短,哪怕他踮起脚尖,尽量趴在婴儿床的围栏边,也只能堪堪碰到小青团的嘴角,两个加起来岁数刚好够上幼儿园的小家伙,就这么背着大人偷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