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因为你有弱点在我手里。”修达突然笑了笑,“如果不是骆奕书,付小北那次你差点就成功了。”
听到骆奕书的名字,陆鸣宇不自觉地叹了叹气。
“对,我一直没有抓到你在制毒的证据,小北在实验室里什么也查不出来,所以我就想不如把上次肖奇那里的毒品放到你的实验室,直接帮你做个证据,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被骆奕书给搅乱了。”修达愉悦地帮陆鸣宇补充到。
“陆鸣宇,你有没有想过,骆奕书怎么会碰巧发现付小北呢?”修达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回,轮到陆鸣宇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对,我们是故意让骆奕书发现付小北的,被喜欢的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吧?”修达一边说着一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似乎是在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哈。”听了修达的话,陆鸣宇发出了一声干笑,恍然大悟般地说到,“原来如此,你都计划好了,先是黑我的货,再在肖奇的酒吧投毒,然后等着我安排付小北进你们的实验室,却反过来利用付小北的事情离间我和小书。”
“还有放火……”
“啊,对,还有放火那次……一步一步,引我上钩……如果不是今天我发现了异常,提前做好了准备。恐怕就说不清了。”
“毕竟我有安排付小北陷害你们的先例,只要找到付小北这个人证,再有这里的物证,我确实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陆鸣宇替修达分析着。
“可惜还是棋差一着,被你发现了。”修达却怂了怂肩无奈地说。
“那接下来这盘棋要怎么下呢?修达哥。”陆鸣宇诚恳地向他问到,他当然知道修达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他根本没必要承认他的所作所为。
何况这里都是陆鸣宇的人,修达敢一个人孤身站在这里,就说明他早就准备了后手。
而这正是陆鸣宇一直担心的地方——别看他一直表现的轻松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在警惕地防备着。
“修达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松地承认一切。”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有弱点,所以我不用躲躲藏藏。”修达满不在乎地说到。
话音刚落,陆鸣宇猛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修达倒是很满意陆鸣宇的这个反应。
他拿出了手机,丢给了陆鸣宇。
手机上,播放的正是骆奕书同着黎犁一起走进废弃厂房的视频。
“你的弱点,在我手里。”修达对陆鸣宇说,然后向后方扬了扬头,“就在附近,要去看看吗?”
陆鸣宇拽着手机,沉默得瞪着眼前这个得意的人。
“但是,只能你一个人。你懂吧。”
修达挑衅着。
“如果我们不快点过去,我保不准那个神经病会对骆医生做什么。”
“好。我跟你去。”陆鸣宇咬着牙说。
“大哥!”耗子和其他兄弟着急地喊了起来。
但是陆鸣宇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走吧?小宇?”修达在众人的目视下,向那边的海崖走去。
陆鸣宇同样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就这样并肩在海岸上走着。
陆鸣宇的小弟,被他们丢在了身后。
夜晚的海风习习,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
“我不懂,修达哥,你何必离间我和小书呢?”陆鸣宇突然叹息了一声说。
“这是黎犁的要求。”修达边走边回答。
他们跨过礁石,向海崖处爬去。
“修叔叔不是我杀的,这个你知道。”陆鸣宇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修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是真心为你挡枪的,所以你才更可恨。”
“呵。”陆鸣宇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干笑。“要是修叔叔看见我们两这样,肯定会很难过的。”
“够了!”修达突然吼了一句,“不要说他!”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给他报仇!”这是修达第一次显露出他的情绪。
“从他把我丢在那个鬼地方开始,我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那你是为了给谁报仇?”陆鸣宇却继续追问着,“我大哥吗?所以要拉上小书,让我们两个一起给他陪葬?”
“我大哥真的死了吗?”
而这边,刚刚怒吼过的修达却只是向前走着,冷着脸,不再理他。
他们两终于来到了那座废弃的厂房边。
那座废弃的厂房孤孤单单地伫立在海崖上,背后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几个保镖一样的人站在厂房门口。
“骆医生在里面。”修达说。
“好。”陆鸣宇点点头,向前走去。
“陆鸣宇……”修达却在背后叫住了他,“你想好了没有,进去了可不一定出得来了。”
陆鸣宇却回过头淡然地说,“小书在里面,我自然是要去的。”
说着,他便在越过那些保镖,和修达一起走了进去。
厂房里依旧是昏暗的,只有一盏若隐若现的灯开在那里。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修达走到一扇门前,按下了开关。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被打了开了。明亮地灯光照扑面而来,晃得陆鸣宇一时间睁不开眼。
稍微适应了几秒,二人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灯光下,化学机械地设备安静地摆放着,一些成品也有序地积放在那里。
黎犁站在房间的中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鲜血染红了他肩膀两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