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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墟 狂丝 2007 字 2024-08-1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毕银拍了下郑新亭的肩膀,真诚劝他:“你再想想,五交化那个破地儿有什么好待的,一个月就一千来块工资,够干嘛的。”

郑新亭站起来打算走,又跟关耀鹏说:“有事你找我,还是原来那个呼机号。”

关耀鹏笑笑,没说话。

郑新亭去门口领郑知著,他正蹲在地上吃花生米,逗一只野狗。狗通身乌黑的毛,郑新亭只能看见一双发亮的眼睛。它呜呜叫,摇尾乞怜,用头蹭郑知著的腿。

郑知著看着小黑狗,又回头看郑新亭,恳求道:“小叔,能不能带它回家?”

“行。”郑新亭还在想事,随口答应。

郑知著兴奋地去抱狗,狗饿狠了,向郑知著索食,郑知著没带吃的,只有口袋里的一把炒豆子。黑狗嚼得津津有味,郑知著摸它的脑袋,又拍它翘起的屁股,嘴里哼哼起来。

郑知著话多,不说话也要发出点声音,知了就是这么被叫出来的。可郑新亭不嫌郑知著烦,毕竟自己没什么朋友,在这样年轻的时刻,他经常感到寂寞,而郑知著在,日子就热闹了。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郑知著唱着歌,声调高亢,他怀里的黑狗通一声弹出去,迅速跑开,朝郑知著大叫。

郑知著也学着狗叫,呜呜汪汪,表示反驳。郑新亭拉他手,说你别叫了,真成小狗儿了。郑知著闭上嘴,觉得喉咙疼。他想,千万不能做小狗儿,就他这把嗓子,跟其他狗吵架准输,做狗都没面子。

两人走在路上,郑新亭还想着关岳鹏,以及当年在六甲桥下那一场流血的战争,他突然问郑知著:“知了,你怕打架吗?”

“有时候怕有时候不怕。”郑知著认真地回答,“我看到秉德哥跟一个男的在码头打架,脚都被砍断了,他的骨头很白,流了好多的血。”

郑知著说到这里不禁去模仿秉德当时的惨状,面目狰狞,疯狂吼叫,手捂住腿,拼命抽搐。接着,郑知著演不出来了,摸摸自己的脑袋,感慨道:“打架很危险的!”

接着,他又说:“但是,如果有坏人打我们,那我也要打他。”

“打架会受伤的。”郑新亭牵住郑知著的手说,“你不准跟人打架,听见没?”

郑知著把自己的两只耳朵拎起来,点点头说我听见了小叔,我不打架,你说不打就不打。

郑新亭笑了笑,觉得自己那些为人所不耻的懦弱,对争斗的胆怯,以及隐秘的惶恐与迷失,在这一刻被些微地宽容了。哪怕宽容他,理解他的人只有郑知著。

他们往前走,郑知著继续唱歌。狗往前飞奔,它太黑,迅速在夜中消失。郑知著拉着郑新亭追上去,汪汪叫了两声,又喊:“烧焦。”

郑新亭反应过来,这是郑知著给狗取的名字。

烧焦终于在路口停下,只听见它腹中轰隆作响,墙角立即产生一泡新鲜狗屎。郑新亭想,完蛋,狗吃多了豆子,有的闹腾。

果然,这晚两人都没睡好。凌晨五点多,嘭一声炸醒了郑知著,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急忙摇撼郑新亭的手臂:“小叔,打炮了。”

“啊?”郑新亭肩膀一紧,汗衫被揪住了,郑知著几乎是把他拎起来的。

外头下雨了,郑新亭就这么光屁股被郑知著胁迫着去院里看情况。天亮成墨蓝色,郑新亭看见黑漆漆的烧焦正沉着屁股蹲在树底下拉稀。

郑新亭转头就进屋,只穿着条短裤就在郑知著面前晃过去。郑知著得知真相后就不怕了,单是盯着他小叔的屁股看。

“干嘛,耍流氓啊?”郑新亭敲了下郑知著的脑袋,郑知著拉住他的手,眼神脉脉含情。

郑新亭察觉这氛围诡异,想后退,却被郑知著扯了回来。雪白的指头抠住裤腰,往里探进两寸。郑新亭心里慌了一跳,正要推开,郑知著突然说:“小叔,你的内裤真好看,能不能给我也买一条。”

“哦,好啊——”郑新亭不知怎的,脸有些发烫。郑知著还在盯着他的内裤看,这是毕银送的,蛟江城里正流行的尖货,三角,紧身,完美地勾勒出那玩意儿的形状。

郑新亭觉得尴尬,脸红了。他打开郑知著的手,转身进卧室。

郑新亭不愿提这事,他年纪轻轻就患有隐疾是丢脸的。人家怎么看他,二十四岁,正是血性有力的黄金时代,但他那东西是冰凉乏软的一坨,看见再漂亮的女人都没点知觉,郑新亭简直恨死了。

郑知著当然不懂,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了解,更何况郑新亭那难言的痛楚。

郑知著跟着郑新亭回床上去,郑新亭被他这么一闹再也睡不着了。而郑知著得到应允,郑新亭承诺会买一条非常漂亮的三角短裤送给他就满足地入梦了。

郑新亭上班前叫郑知著,郑知著没睡醒,脾气暴躁,哼哼着胡乱蹬腿:“不起不起。”

“那我走了,你别乱跑。”郑新亭嘱咐,“记得吃蛋炒饭,在菜罩子底下。”

郑知著点头,眼睛却还是闭着,迷迷糊糊地应:“嗯,吃菜罩子炒饭,在狗蛋底下。”

第3章三、樱桃心

郑新亭临走前没关院门,上班时总担心郑知著跑出去。十点钟,他忍不住到办公室借座机打电话回家。郑知著接了,呜噜哇啦地唱歌给他听。然而,等郑新亭十一点半骑车到家,郑知著却不见踪影,厅堂里只剩黑狗四仰八叉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