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从你柜子里找的。”郑知著坦诚,“你嫌不好看,说要扔掉。”
“我没说要扔啊。”郑新亭无奈地一闭眼,心灰意冷。
今年是郑新亭的本命年,红内裤是他哥郑新余托朋友在上海买的,进口货,什么英吉利三角晒裤,前能托住一把大阳物,后能勒出两瓣好屁股。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穿一次,这回全让郑知著给糟蹋了。
郑新亭也不敢责骂,怕郑知著又哭,最后只是默默地进屋去了。
秦金玉在文化活动室搓完两圈麻将才回家,正在厅堂里上香:“多谢关二爷,今儿又赢钱!”
话说完,起身,秦金玉脑袋昏了下,扶住八仙桌站稳,胸口隐隐发痛。郑新亭察觉不对劲,急忙上去扶她:“妈,你怎么了?”
“没大事。”秦金玉背挺起来,拿起酒盅,铲一小撮香灰,倒茶水,手指头搅一搅就灌进嘴里。
供奉关帝爷的香,包治百病,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妈,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郑新亭瞥了眼酒盅,雕的济世莲花被脏香灰遮住一半。
“不用。”秦金玉摆摆手,“我好得很,明儿还约了推牌九,不去。”她抚摩着胸脯,一边打嗝,走进里屋。
郑新亭有些忧心,但拗不过秦金玉。老太太就这个脾气,虔诚信佛,拜神,赌博。在她看来,没有关二爷摆不平的难关,关二爷一把大刀斩百鬼,杀小人,保她全家平安,保她富贵进财。至于郑卫国的死,那是命,天命难违。
郑新亭没敢再劝,转身去卷凉席,依然打算在堂屋打地铺。郑知著双臂一抬,拦腰截住:“小叔,你为什么还生我气?”
腰被箍紧,劲大,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让郑知著拖拽着往里屋挪。
最后还是跟郑知著并肩躺下了,郑新亭翻身,像在忍受某种煎熬。他抱着枕头反向一睡,心里微微静成暗冷的蓝色。像在水里漂,晃晃荡荡。
后来就听见郑知著的啜泣声,故意让他听见的程度。潮湿的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他头发,抓住一绺,汗衫也被扯紧了,郑知著跟着睡过来,贴住他,这才安心睡下。
“小叔,我以后不闹你了。”郑知著道歉求饶,尽管他也不明白,一向好脾气的小叔怎么会因为一碗苦得发涩的药就跟他生气。小叔到底为什么变了,从前他连句重话都不会跟自己说。
“知了,你长大了,不能老这么黏着小叔。”郑新亭挣动身体,往旁一侧,背对郑知著。
郑知著还拽着他的头发跟汗衫,紧贴上来,胸膛抵着他的两块肩胛:“小叔,那我能不能明天再长大,今晚再做一回小孩?”
郑新亭身体微微冒汗,床边的落地扇坏了,嘎吱扭动两声,又完全卡住。他没再拒绝,因为郑知著不是容易罢休的人。这小子死皮赖脸地搂住他,两条腿照例缠上来,郑新亭不能动,心跳飞快。
郑知著心满意足地睡了,只有郑新亭仍然清醒。他想,如果像郑知著一样是个傻子就好了,傻子不懂人伦,傻子一心一意地快乐。他跟郑知著说过,你是傻子,我也是傻子。
郑新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天亮成暗蓝色,他迷蒙地做了个荒唐的梦。梦中一根火热的楔子正在身体里进出,深深地凿,痛得像是要碎掉。
突然惊醒之后,郑新亭感觉胯间一片冰凉,手探进去,摸到内裤上的黏湿。
郑知著发出哼哼声,大腿挂在郑新亭的胯骨上。郑新亭臀部一热,被梦中的楔子结结实实地顶住了。脑海中飞快地掠过那晚在录像厅的场景,在他遗精的这一刻,郑知著晨勃了。
郑新亭慌乱地把郑知著推开,伸手去够柜子里的内裤。给自己换完,还得给郑知著换。那天在秀水街给郑知著买的时髦三角裤此刻被高高顶起,从侧面看,暗红的阴茎若隐若现。
郑新亭准备速战速决,手刚搭住郑知著的屁股,内裤边往下一扯,人就醒了。郑知著眼睛瞪得极大,脸孔烧起来,傻子也知羞:“小叔,你扒我裤衩干嘛?”
第9章九、在沉默中
郑知著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留下一朵红色的印痕。痛,但是他不敢吱声。还没跟小叔重归于好,被小叔揍也只能忍着。
郑新亭把内裤扔进郑知著怀里,让他自己换。郑知著撩开被子站起来,也不下床,就看着郑新亭。
那条硕大粗红的勃起物在郑新亭眼前抖翘,昂扬,振奋。这是属于每个健康男人的性症,唯独郑新亭不具备。他又开始艳羡,凝视着,甚至想伸手触摸,紧握,感知荷尔蒙的滋味,但最终还是别开脸。
郑知著换条内裤也不消停,在床上又唱又跳。他总觉得下身有点儿疼,但不敢问小叔。小叔那晚帮他抚摸、揉搓是那么舒服,但是搞得小叔满头大汗,嘴巴都红了。
吃早饭的时候郑知著就仔细观察着郑新亭的两片唇,不薄不厚,沾着糖水显得亮晶晶。他想起他当时疼得厉害,像火烧一样,小叔红色的小嘴被撑满,吸得他骨头都发软,只好无力地展开,任他的小叔去割宰。
小叔的嘴巴又软又热,或许充满甜蜜的香气,他好想舔一舔,吮进自己嘴里。如果这真的是一种病,那么为何会如此快乐。他果然是傻子,这样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郑知著祈祷着,再生一次病,让小叔再帮自己治一次。
然而,小叔感受到他痴迷又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迅速避开了。他要去上班,留自己在家,或者也可以上幼儿园。
郑知著不愿意去幼儿园,前两天他把小甜菜的气球扎破了,那个女孩哭得很厉害,眼泪直流,嗓音震天。他想小甜菜如果像他小叔就好了,小叔说话很温和,比人家唱歌还好听。
小叔临出门前摸了下他的头发,告诉他吃饭记得去麻将馆叫奶奶。郑知著摇脑袋,故意说不去,所以中午的时候郑新亭就回家了。他放心不下郑知著,秦金玉一旦搓上麻将就把万般事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