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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墟 狂丝 2001 字 2024-08-1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外头传来声音,叫知了。郑知著眼睛一亮,放下郑新亭就蹦起来,他喜出望外:“爸爸妈妈回来了。”

小傻子迫不及待地开门往外跑,郑新亭还套着破毛衣,想脱,但是又卡脑袋。

领口崩着额头,两手高举,使劲往上提,眼梢就顺着吊起,视线都模糊了三分。生拉硬拽废了好大的功夫,最后竟没成功。

于是就这么奇模怪样地出去,走进堂屋。外头人还挺多,一桌牌友,看牌的,还有村头最八卦爱传话的老姨们。

引来一阵哄堂大笑,郑新亭脸红耳热,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妈,帮帮忙摘下来。

秦金玉盯着郑新亭看,问他,你干嘛头上顶个彩毛,像只开屏的鸡。郑新亭叹气,纠正他妈说,鸡不开屏。

第20章二十、心雨

轻骑木兰停在门口,鲜艳的赤红漆,配不锈钢白银篮。小巧便利,一拉油门就突飞向前。这是郑新余买给郑新亭的,六千五,抵他三个月工资。郑新余拍小弟的背,朝木兰车一扬下巴,让他试试。

郑新亭笑着点头,钥匙拧两把,启动。郑知著急不可耐,兴奋地坐上后座,抱住小叔的腰。木兰车稳当,在旧路上来回都不颠,郑知著总算保住了自己娇嫩的屁股。

新鲜劲儿起来,直到大晚上郑知著还要求小叔带着他四处溜达。六甲逛遍了,木兰一直开到五甲去,在街上碰到周大痦子,她又要替郑知著做媒。郑知著晃晃手,急得拍郑新亭的背,大喊着小叔快跑。周大痦子一跺脚,啐出口痰,说你们叔侄俩就一辈子打光棍吧!

在东街的小馆子里吃了糖醋排骨跟煎带鱼,又去风华影院看了场电影,郑知著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进门,两人都冻得脸皮发紫,手脚僵硬。郑新亭提暖瓶,给郑知著灌热水袋。蓝色橡胶皮,有股臭味,还容易烫人,郑新亭拿了假毛皮给裹上,让郑知著捧着。

郑知著坐在被窝里,吃巧克力夹心饼干,玩爸爸给他买的小游戏机。郑新亭打水,给郑知著洗脸抹面霜。额头一点,脸颊两点,还差下巴,郑知著仰脑袋,看着小叔不禁撅嘴。郑新亭俯身,跟郑知著亲吻。亲完了,又要花费几分钟互相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就是好看,情人眼里出潘安。

郑新亭摸郑知著的头发,浓密乌黑,还有点毛躁,刘海已经遮住了眼睛。

“明天小叔带你去理发。”郑新亭说。

郑知著不情愿,回想起曾经钢盔式的发型。沿眉毛剪一圈,齐齐整整。自以为好看,耀武扬威地叉腰站着,想象成为抗美义勇军。结果被幼儿园的同学们一通笑,说是个马桶盖。从此,郑知著就对理发产生了恐惧,每回都得郑新亭哄着去。

“我不剪。”郑知著歪脑袋躲开,从柜子里找出毛线帽子戴上。

陈润珍给买的,鹅黄色,镶一圈红花,垂两根小辫。郑知著揪着玩,眨眼看郑新亭。嘴唇抿得刀刃一样薄,是在无声抗议。

“不去就不去吧!”郑新亭笑着,心里却在琢磨办法,还是得治他。头不剃不行,太长了像溜街的流氓。

郑知著戴着帽子坐在床边洗脚,穿身粉色的秋衣。今年又长高不少,裤脚就吊起来,露出一截结实的白腿。陈润珍说去百货大楼给他买新的,紧身加绒,这样暖和。

洗完脚,郑知著就捧着童话本去找陈润珍。他今晚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妈妈说给他讲故事。

郑新亭跟在郑知著后边,替他送衣服,省得明早起来找不着。

衬衫毛衣都是搭配好的,放在床头。陈润珍不好意思地笑,说小亭麻烦你了。他们夫妻俩外出做生意有一年多没回家,郑知著就全靠郑新亭照顾。这小孩一副硬邦邦的臭脾气,顽皮爱闹,给郑新亭惹过不少麻烦,但他从没打骂过,对郑知著一如既往地好。

郑新亭又折出去给郑知著冲奶粉,喝了晚上睡眠好,还能长高。郑知著嗜甜,要加两勺糖。不过最近郑新亭把糖改成了蜂蜜,因为看新闻说蜂蜜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他特意去百货大厦的保健品柜台买,推销员说是澳洲野生蜂蜜,吃了能增强体质。两百三一罐,郑新亭一口气买了四罐。

郑知著喝完甜牛奶就乖乖躺好,脑袋枕着爸爸的胳膊,听妈妈念快乐王子集。郑知著跟郑新亭挥挥手,说小叔晚安,我要睡啦!郑新亭朝他笑,回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静成寂寞的蓝色。床上放着郑知著的毛线裤,飞行帽跟饼干桶,盖子还没阖上,散发香甜的气味。

郑新亭收拾好,脱衣服进被窝。睡不着,于是打开袖珍半导体,是一档音乐节目,正在播放高胜美的心雨。

郑知著平时爱跟着唱,尤其是开头那句“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调子容易跑偏,七拐八弯,惹人发笑。可郑新亭觉得并不难听,别有一番滋味。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半导体没声儿了,郑新亭懒得起来换电池,太冷。

玻璃上结了霜花,像雪白的蛛网。郑新亭盯着,越看越睡不着,干脆闭住眼。习惯性伸手摸到旁边,空荡荡,被窝里凉得像化冰,他突然想被郑知著抱着。郑知著喜欢朝他脖子上吹气,痒绒绒,他转头让郑知著别闹,结果被亲了嘴。亲得甜丝丝,甚至有点儿犯迷糊。郑新亭跟郑知著接吻总会想起小时候在江里游泳,阳光照下,水面泛起粼粼光彩。波浪微动,他沉浮其中,被刀刃一样的金色碎片所掩盖,逐渐杀死自己。

翻身,再翻身,都快把床翻塌了郑新亭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隐约听见开门声,被窝里钻进来个人。他伸出手攥住自己的头发跟汗衫,热情的呼吸带着潮湿的水汽扑了满面:“小叔。”

郑新亭睁开眼,问郑知著:“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