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 2)

黄金墟 狂丝 1999 字 2024-08-1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槽台上潮湿,有股铁锈的腐烂腥味。他之前来过,跟另一个男人。他们做得很爽,但是不幸碰到巡逻的片警。被戴上手铐逮进派出所的时候,眼镜男突然有些气愤,他指责这些警察没有道德,怎么样都要让他们打完这炮。他回头看了眼操他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鸡巴已经软了。眼镜男冷笑,说以后再也不会找你。

胖子野蛮地扒开眼镜男的屁股,撸了两下就捅进去。眼镜男沉入性爱,暂时忘了一切悲伤。

郑新亭看着他们,手心满是汗。他紧张害怕,靠在郑知著怀里。郑知著与郑新亭具有灵犀似的,紧紧搂住了他。

小叔你别怕,郑知著说。小叔在发抖,他感觉到了。也许是因为这里太潮湿昏暗,郑知著想把小叔带出去。小叔喜欢吹风,喜欢晒太阳,喜欢只跟他在一起。这里有太多人,恐怕全是变态。他们不穿衣服,交换着跟不同的人做爱。

对,做爱。郑知著突然想起这个词,是小叔教他的。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爱,而爱这种情绪只能给唯一的人。比如他爱小叔,他只爱小叔,他不可能跟别人做爱。

那个胖子,脸上泛着油腻的光,脂肪在快感来临时不断颤动。他从镜中瞄着郑新亭,而郑知著敏锐地察觉到,也紧盯他。

胖子从眼镜男身体里退出来,翘着性器走到郑新亭面前。他实在是馋,这男的太英俊了,就着微光细细打量,两颊还有雀斑,像个美国甜心。

“跟哥玩一次。”他看见郑新亭躲闪的眼神,然后跟郑知著打商量,“喂,借你男人——”

话没说完,郑知著就将拳头猛挥出去,他没走就是为了揍这个胖子一顿。他看他不顺眼,因为这个死胖子用色眯眯的不正经的眼神看他小叔。小叔是他的,只能由他这么看。

“走开,你别碰我小叔。”郑知著人高马大,照着胖子的面门狂打,像捶瘪一个气球。胖子哀嚎着蜷在地上,蛆虫一样扭动肥硕的身体。没有人赶来劝阻,连郑新亭都呆住了。他轻轻叫郑知著,知了。

郑知著在胖子响亮的痛哭中捕捉到小叔的声音,他停住手,转身看着小叔。你别打了,郑新亭脸变得青白。他害怕这样的场景,打架,纷争,流血,仇恨。他怕郑知著受到报复,牵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眼镜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铆足劲拽住郑知著。郑知著想甩开他,但没成功。他觉得这人很奇怪,眨着眼睛,眼皮上有一些亮片,在光里轻轻闪烁。挺漂亮的,但他不喜欢,除非是小叔化了妆。

郑知著没能明白,眼镜男是在勾引他。这个浮浪的色鬼,贱胚子,他当着小叔的面就搂自己的腰。郑知著吓得所有毛孔都张开了,他推开眼镜男。

“都是来找乐子的,干嘛那么凶?”眼镜男矫揉造作地靠在水台边,他的身体很鲜艳,红的红,白的白,跟这阴暗荒废的背景格格不入。他看着郑知著跟郑新亭笑,点烟,两条腿打晃,说现在当同性恋很不容易的,要被人打,被警察抓,还要坐牢罚款,最惨的是,找不到意中人谈恋爱。

郑知著搞不懂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只觉得烦。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肿,嘴角流血,模样很惨痛。他觉得自己挺倒霉,就是来找人打个炮,发泄一下性欲,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揍。

胖子打算走,裤衩还挂在外面的树上。他眯起眼睛看出去,像招魂的幡在夜中飘动。

突然,射来一道强烈的白光,七八个警察纷纷涌入。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有人扒住窗户就要往外跳,被警察狠狠击打小腿。他摔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没死,只是流泪。有人往里间躲,缩在墙角发抖。有人大着胆子朝外冲,没跑两步就不幸被逮。

郑新亭看着这群赤身裸体的同性恋,他们如鼠般四处逃窜,最后无一幸免,全部抓获。他们像犯人一样被押解,在这深夜接受处刑。

郑新亭完全愣住了,一股又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刺进脑内。他心慌腿软,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有警察扭住他的手,郑知著疯了一样护住他。小傻子野蛮地推搡那些警察,挥出拳头,他大声喊着你们不准打我小叔。

背上狠狠挨了一棍,脊柱像是被截断。郑知著低低地闷哼,忍住了,他不敢喊疼,怕小叔担心。

郑新亭攥住郑知著的手,他恢复了一些神智。电筒刺亮的光来回晃动,郑新亭陡然流泪,他让两个警察按在了墙上。

陈年的石灰皮裂开,纷纷掉落,砸在郑新亭眼皮上。视线里万般洁白,犹如在茫茫雪中。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寒意直入心脏,耳边是郑知著的声音,他说,小叔你别怕。

一只银色的手铐铐住了他,郑新亭被警察死死摁着头。他看见锃亮的警用皮鞋,闪烁紫光的电棍,以及一双双狼狈的脏兮兮的脚。

带丝巾的男人走在郑新亭前面,他突然跪倒在地上,哭喊着抱住警察的腿。他声嘶力竭,说求求你们别抓我走,我爸知道会弄死我的。我是第一次来,我以后不做同性恋了。

警察对此置若罔闻,揪住他的丝巾拎着走。男人像具被吊起的尸首,他失魂落魄,颤颤地往前去,仿佛走在死路上。

小叔,郑知著在叫他,隔着很远的距离。郑新亭试图抬头,但被警察狠捶了一下头。脑袋嗡嗡直响,像火炮在他耳边炸开。郑新亭又想起了他爸,郑卫国点一辈子炮,最后那颗其实落在了他头上。

第34章三十四、愚蠢

一群同性恋因为犯了流氓罪,抱头蹲在派出所里。他们依次排开,被迫遵从社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