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尧这回可摊上大事儿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岁!”
“但是方北集团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而且还报了警,真要是他做的,他敢这么刚吗,咱们还是理性吃瓜吧。”
季司宴站在不远处,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很多记者拿着相机在拍。
这是他添砖加瓦造成的结果,自己却砌进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当中,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痛快。
他薄凉的眨了眨眼,转身去了医生的办公室,跟医生聊了一会儿,确定他爷爷没什么大碍之后,就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地下车场的门一开,季司宴往前走了两步,错开挡着视线的柱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那人戴了鸭舌帽,穿着和平常截然不同的黑色冲锋衣,但他还是认出来了,那是许听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许总,这是楚曼曼的奶奶,老人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你,我知道安董肯定不会让你出来,所以只能通过你的主治医生联系你。”楚曼曼的经纪人扶着楚曼曼的奶奶走到许听尧面前。
许听尧看了一眼楚曼曼的奶奶,满头花白头发,但腰杆子挺得很直,红肿着一双眼,眼里的恨意并无多少力度,更多是是一层死灰,却叫人心头发怵。
老人推开经纪人的搀扶,走到许听尧面前,眼里含着的泪有了晃动,“你就是害死我孙女的那个畜生?”
许听尧没说话,他不确定楚曼曼的具体死因,但女孩儿的确是被他连累了,无可辩驳。
“奶奶……”
啪~老人踮着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许听尧一个耳光,接着又一个耳光,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阴凉的地下停车场里,倾注了老人对孙女儿所有的爱。
老人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许听尧,也没有再撕心裂肺的哭喊,打完那两巴掌,眼里就彻底没了光芒,连恨意都没有了,转身扎头低泣着,“我孙女儿,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老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的像沉在水底,由近及远,仿佛是对别人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第十八章
许听尧不知道老人什么时候走的,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浑身灌进一种无法具述的失力感,不知是因为紧绷的那股力量抽走了,还是其他不明原因。
不过老天似乎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因为他的视线中再次闯入一个人的身影。
两人相视,不远的距离,其实许听尧看不清季司宴,眼前花白的甚至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的的确确能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狠厉与冷漠。
他通体发凉,又慌忙在对方的狠厉和冷漠中找回一丝知觉,窒息般的疼袭上心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刺穿。
季司宴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甩他耳光,看着老人离开,又看着许听尧身体微倾,几乎无动于衷,只是感觉心头沉重的,像掉入深海中一直往下陷。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嘲讽许听尧,而是径自走到他身边,然后与他擦身而过,像个陌生人一样。
季司宴开着车,一脚油门飞奔了出去,倒车镜里,那人扣着心口,弯着身子,踉跄的一个膝盖跌抵在地上。
他收回目光,脚下油门踩的更猛了,心跳沉重不已,呼啸着冲出停车场。
楚曼曼的事因为关系到鲜活的生命,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方北娱乐报警后,舆论几乎在逼迫着警方破案,每一个细节不放过。
而网上的说辞也由铺天盖地的谩骂变的稍微理智了一下,尤其是许听尧的一些粉丝,坚持不懈的在每一个文章下面评论:只相信警方的证据,不撕逼,不掐架,如果证据确凿,绝不袒护一丝一毫,希望大家理性发言,别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齐宇辰来到许听尧家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他进卧室看了看,后者还没醒,就没喊他。
从出事那天起,许听尧拖着剧组回来的伤身体,又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精神状态一直高度紧绷着,哪怕后来在家休息,也是整夜整夜的失眠,小憩一会儿就噩梦不断。
齐宇辰昨天晚上来的时候,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又特意掺杂了安眠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快中午的时候,许听尧终于从卧室出来了,看样子睡得并不好,脸上毫无气色可言。
齐宇辰已经做好了饭端到端到桌子上了,他解下围裙,不等许听尧问,就开始汇报。
“许总,警方查到楚曼曼的死的确有蹊跷,那天她去敲您房间门之前,就已经和人发生关系了,下身撕裂严重,身体里的精液也和您的DNA做了对比,与您无关。”
这种必然的结果,并没有冲淡许听尧心头的沉重感,他拿着勺子喝了两口粥,嘴里索然无味。
“警方调查了楚曼曼进您房间之前的所有监控,发现楚曼曼在这之前出去过一段时间,从他的通话记录……”
“说重点。”许听尧失了仔细听下去的耐心,深呼了一口气,放下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