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皓一听,两眼放光,脑海里登时跟着上演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戏,“好好好,不提不提,我懂我懂,吃啊吃啊,专门给你买的,我陪你吃,吃完我就撤行吧。”
季司宴本想眼不见为净的把人轰走,犹豫了一下,说:“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沈君皓也不问去哪儿,当下就答应了,“行啊,义不容辞。”
中午的阳光不错,许听尧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才醒,醒来就闻见从外面飘进来做饭的香味儿了。
他坐起来,下意识摸了一下还隐隐发疼的脖颈,昏倒前发生的事随之全数回到脑海里。
正在这时,沈君临出现在客房门口了,顺手敲了敲门框,“醒啦,刚好菜做好了,起来吃吧。”
许听尧看着身穿围裙,手拿木铲的沈君临,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后者给他的印象是刻板的,从始至终都是一股浓浓的高官风,今天这一身,着实有些颠覆。
沈君临见他这么看着自己,会错意了,笑了笑,“你不是笃定了我不会碰你才来找我的吗,还担心什么,这点儿拿捏人的心思,全用我身上了吧?”
许听尧知道自己瞒不过沈君临,但当面被揭穿,脸上仍然有些挂不住,“谢谢,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希望吧,”沈君临朝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表,“现在能出来吃饭了吧,吃完饭我们该出发了。”
“去哪儿?”
“当然是去探监了,为了避免谢寻再次逼的你做出卖身的选择,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许听尧因为自己幼稚的行为颇感羞愧,所以从善如流的来到餐桌前。
沈君临烧的菜色彩算不上光鲜,也没有太多调料味儿的堆砌,吃起来清淡,却不寡淡,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怎么不吃,不和胃口?”沈君临夹了一口菜尝了尝,味道虽然清淡,吃起来还不错。
“不是,”许听尧缓慢的咀嚼着那口虾仁儿,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子犯错的表情看向沈君临,“抱歉,上午是我太冲动了,希望沈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沈君临扬眸一笑,“你能在知道我的心意后,还愿意来找我,我欣赏你的魄力,但不赞同你的做法,毕竟面对你,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份定力,而我的定力,也只限于我心软的时候。”
他的确心软了,因为心疼,许听尧应该是承受着灭顶的压力来找他的,赌赢了万事大吉,赌输了全军覆没。
他权衡了利弊,还是不忍心让他输。
“多吃点儿,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多了,都快脱相了,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你,你坐上轮椅了。”
一句玩笑话将眼下拘谨的气氛一扫而空,许听尧心头跟着泛起一丝动容。
季司宴和沈君皓吃完饭就开车直接去见谢寻了。
谢寻被关的监狱离季司宴公司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沈君皓在车上仰着头睡了一觉才到了。
两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主打陪伴,季司宴掏出手机,刚跟门卫出示了预约记录,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许听尧看起来消瘦了许多,面部线条显得更加锋利,哪怕戴着墨镜,也实在夺人眼球。
季司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过一想,他能查到邢东,许听尧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看到一旁的沈君临,突然就想起沈君皓中午跟他说的话,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那股怪异挥之不去,硬着头皮上前问了一声好,“沈大哥。”
沈君临见季司宴也消瘦不少,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季司宴应了一声,扭头问门卫,“能进去了吗?”
许听尧就站在小门口,像那天早上一样,季司宴进不去,却没有想到那天一样逼视着两人撞开,目光平静的甚至带着陌生,“麻烦让一下。”
墨镜下,许听尧被单方面扯开的距离感刺疼,痛楚迅速翻涌入眼,呼吸也跟着不平稳起来,面对季司宴,他总是无暇顾及的,收拾不好自己的情绪,脚下僵硬的挪开。
季司宴侧身从缝隙里穿过,许听尧原地愣了两秒,转身三步并两步上前挡住季司宴,一手抵住他的肩膀,“我们谈谈。”
他眸光登时变厉,连同强压的愤恨一起迸发出来,射向许听尧,眼底平添几分嗔怒,劈手打掉他的胳膊,“让开!”
他本能之下力道不小,许听尧身形不稳的朝后退了两步,心脏泛开的疼让他忍不住拧眉轻嘶一声。
季司宴意识到自己出手力气大了,看到许听尧脸上的痛楚之色,手臂僵了僵,但目光朝门口扫了一眼,脚下没动,“许听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没办法原谅你,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更没有什么可谈的。”
“我不是为了征得你的原谅,这辈子也不会以任何方式来求得原谅,”许听尧眉头还是微拧着,声音平静了很多,“我是想跟你聊一聊谢寻的事。”
门口沈家兄弟,一个瞳孔微缩,一个目瞪口呆。
沈君临惊的是,许听尧在看到季司宴那一瞬间的变化,或许痛苦,但比起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来说,也足够惊艳,旁若无人。
沈君皓是单纯的八卦,还不忘看一眼他哥的表情,“哥你们见过谢寻了?”
“嗯,见过了。”
沈君皓怕他哥在这儿尴尬,朝后指了指,“要不咱走?”
沈君临知道他弟弟的想法,无奈一笑,他对许听尧,喜欢归喜欢,还真没有到争风吃醋那一步,“走吧。”
沈君皓正正瞅了他哥一眼,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情绪可真稳啊!”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