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发生在人的预料之外，元宝止住了哀嚎，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峒渊握着那把匕首推进凰九的胸膛。

匕首穿心而过，凰九脊背颤抖，然后骤然倒地。

血顺着匕首无声地流下。

染透了峒渊的双手。

他低头睨着跪倒在地的凰九，神色冷漠，口中还在不停念着。

“跟我一起去死吧，跟我一起吧……”

“你……二郎你……”

凰九胸口里还插着匕首，挣扎着伸手去摸峒渊胸膛上的那一抹血迹。

凰九心口发颤，有个可怕的猜想。

她伸着手去摸峒渊的心口，触碰到的却是一片空荡荡。

峒渊的胸口被人剖开，生生被挖了心。

“峒渊，二郎，你……你醒醒……”

凰九虚弱的倒地，用了她仅剩的最大力气去喊峒渊。

然而峒渊却听不见，他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木然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

鲜血浸没了他的手掌。

他怔然站在原地，看凰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小……小神？”元宝惊慌地抖着腮帮子，去喊凰九，“你流了好多血啊，小神，你身上全是血！”

元宝嗓子发抖，焦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别……别哭，元宝别哭，”凰九的衣服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要命，“快去找……找初三，让……让他来救峒渊，快去。”

“可是，可是你怎么办？”

元宝看着凰九这么虚弱，忍不住有些哽咽。

“不用管我，快去找人来……找人来救峒渊，快去！”

“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元宝咬咬牙，一把抹掉脸蛋上的泪珠，然后迅速飞走。

凰九力气就快要用尽了，她牙齿不停地发颤，委屈一瞬间就席卷了她。

她躺在地上，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在慢慢流尽。

凰九抬眸去看峒渊。

与那道冰冷的视线对上。

“峒……峒渊，这是你第二次……要杀我了……”

峒渊麻木的转了转眼睛，清冷无欲的眸中突然流出一滴泪。

他眨了眨眼，伸手去摸。

是温热的。

他缓缓低头矮身，蹲在凰九身边。

然后伸手，去触上那张已经苍白的小脸。

少女的脸蛋柔软，却冰冷。

她紧紧闭着眼睛，眉眼温和，但是身上却凉得透了。

土地庙外头，日头早就高高地挂在天空中，炙热的温度烘烤着大地，却无法照热这个眉眼紧闭的女子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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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快醒醒啊，快醒醒！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在凰九耳边炸开。

凰九拱了拱鼻子，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叫叫叫！叫什么叫，叫魂呢吗你！”

“你这小神，我刚才就猜到你在装睡了！”

元宝瞪着一双大眼睛，腮帮子高高鼓起，肩上扛着一支毛笔，作势要在那少女的额头上画只大王八。

“峒渊怎么样了？”

凰九不耐烦地将那小苍蝇扇飞，随口问道。

“能怎么样？不还是那样吗，没了心就没了情感，整天跟个傻瓜一样，就晓得出门去晒太阳！”

元宝抬了抬眼皮，轻哼了一句。

“哼，呆头呆脑的，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成的战神！”

凰九一怔，好笑地看着一脸郁闷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