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停下来,空气中只余下一些清冷干燥的气息。
一间破落地房子里,少女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少女紧紧闭着眼睛,唇色略显苍白,小巧的鼻头,和俏生生的小脸蛋,显得整个人凭生出来一股纯真的气息。
她身上鹅黄色的轻纱襦裙,上头沾着丝丝的血迹,少女眼眸紧紧地闭着,脸蛋上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峒渊~”
“二郎!”
“周昱璟!”
少女抿起唇角,痛苦的出声。
进来送药的小胖墩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在学堂里,夫子就告诉过他们,女子一生一世只能嫁一个人,也只能爱一个人。
为何这个女的嘴里却能喊出三个人的名字?
小胖墩一脸的疑惑,把药碗搁在桌角上,然后看都不敢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女的一眼,直接扭头跑掉。
他有些害怕这个女的。
不是因为她长得太丑了。
相反,只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他们的小渔村里从来没有过长成这样的女人。
她长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他害怕。
日头高高挂在天空,快正午了,少女才微微转醒,她先是睫毛微颤,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这……这是哪?”
凰九抿了抿唇,发现张嘴发出的声音竟然十分沙哑,她紧紧皱起眉头。
峒渊呢?峒渊在哪?
这里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海,瞬间使大脑胀痛,凰九蜷缩着身体,可刚刚刚一动,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左腿被紧紧的用纱布裹住了。
凰九咬紧了唇瓣,紧紧皱着眉头,睁开双目,眼神迷茫地打量着房屋。
屋子里,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一个木柜,一个饭桌,再就是墙上挂着两只斗笠,一大一小,还有从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晾着几件刚刚洗过的渔网。
凰九忍住腿上的疼痛,直起身形,准备下床,却再次痛得咧嘴!
原来,她的背上也受了重伤,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刚才一动,也扯动了还没愈合的伤口。
可是此时,她实在太急需一个答案了,需要找到峒渊,而这又是哪里!
凰九直起身形,移动双腿,虽然全身无一处不疼,但她却咬紧牙关,坚持下床一探究竟。
可双脚着地,却发现地上是一双有些小的布鞋。
无奈穿上鞋子,凰九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刚走两步,便眼前模糊,停下稍喘。
她感觉身体异常虚弱,就像经历了一场巨大浩劫,透支了全部的精神,却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一般。
凰九一动不动,站在地上微微喘息着,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再次提步向外走去,加之身形纤细,脸色泛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实在是有些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打开房门,带起一串吱嘎的声音,那扇木门显然年久失修,显然太古老了,被风轻轻一吹,便吱嘎吱嘎地摇晃起来。
小院子里,一张大大的渔网挂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些晾晒的衣物……
这是一户生活在海边渔民,家境并不富裕,凰九心中下出结论。
凰九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步,向着外面走去,在走到小院门口时,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停住了脚步,贴在院墙向外小心张望。
只见院墙外的土道上,是一位老农模样的妇人,鬓角花白,看相貌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却比皇城里的老人更加佝偻。
她身边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左右。
有些胖嘟嘟的,皮肤黝黑,长得也十分干净,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上衣,正紧紧牵住老妇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