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呈的面容也?冷静了下来,能让白寂严清点身家,提前立遗嘱这就说明这百分之十?几的可能的后果很?严重,他不禁开口:
“师兄,如果生产的风险这么大,你一定要要这个孩子吗?”
不是他没有?爱心,而是在?他的眼中,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和一个大人,谁更重要不言而喻,百分之十?几的概率已经不算低了,难道是骆昭想要孩子,而让白寂严这样冒险生子?
就是他不明说白寂严也?猜到他是什么想法:
“开始的时候我?想要流掉这个孩子,不过也?是因为凝血的关系,用药和手术拿掉孩子一样有?风险,与其这样,不如将孩子生下来。”
林呈有?些沉默,他没有?想到今天来竟然面对的是这个事儿,白寂严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骆昭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这个孩子若是能平安的出生,他和骆昭都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不过我?的父母也?在?世,我?的财产不想落到他们手里,我?需要你拟定一份遗嘱。
若是我?不幸身故,除股权外的所有?个人财产由骆昭和孩子各得百分之五十?,孩子未成年之前其名下的财产份额由骆昭代为管理,我?名下所持有?的十?一家公司股权由骆昭继承,其中我?在?盛景的股份所对应的管理权交由孟胥代持。”
林呈听着白寂严这清晰的安排,心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也?不是没有?为别人拟定过遗嘱,但是这一次的对象是他师兄,虽然理智上他明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这个道理,但是情?感上他还是不太想拟定这份儿遗嘱。
“师兄,你的情?况骆昭知?道了吗?”
今天是他师兄一个人找他来的,他觉得按着他师兄的性格,很?可能这个事儿还瞒着骆昭,白寂严撑着额角微微摇头:
“还不知?道。”
“师兄,拟定一个遗嘱容易,不过你也?知?道你名下的资产多庞大,你最好还是提前知?会骆昭一声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到了那个时候一纸遗嘱可能不足以让一切平稳过渡。”
他是律师,手里的富豪客户也?不少,就算是有?遗嘱在?,遗产纠纷的事儿也?不少见,再换句话说,账户里的财产还有?固定资产也?就罢了,公司的股份那可操作性就太大了,纵使?过户给了骆昭,骆昭能不能受得住那也?是个问?题。
白寂严悠悠叹了口气,林呈能想到的他自然不会想不到,白家也?好,宋家也?罢,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知?道,后面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你先去按着这个拟定遗嘱吧。”
林呈兴冲冲的来,却是一脸沉默地走了出去。
白寂严的手机响了一下,进来了一条消息:
“今天会议结束的早,我?现?在?就出发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上次的糖葫芦还要不要?”
隔着文字白寂严都能想象出骆昭面上雀跃的表情?:
“买草莓的吧,我?这边也?要结束了。”
那边发过来了一个猫猫点头的jpg。
骆昭举着两个套着纸袋的草莓糖葫芦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了高管的电梯上楼,白寂严也?签好了最后几份文件,听到敲门声开口:
“进来。”
门外探头的可不正是接他下班的人?
“来来来,尝一口,你昨晚不是说想吃老味儿涮羊肉吗?我?知?道一家馆子,羊肉很?新鲜,现?在?还想吃吗?”
最近白寂严的口味变得很?快,有?时候上一顿想吃的下一顿就不想吃了,白寂严接过了糖葫芦,掀开了纸袋,一颗一颗的草莓裹在?淡黄色的冰糖中,显得晶莹剔透,格外让人有?食欲:
“嗯,就吃涮羊肉吧。”
骆昭凑到了他转椅的身后,手帮他捏捏肩膀:
“白总辛苦了,放松一下,让你感受一下骆技师的手艺。”
从知?道白寂严那和很?多白领一样的办公室综合征之后,骆昭就经常会帮他捏捏肩膀和腰背,只想让人轻松两分。
白寂严也?顺从地靠在?椅背上,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只拿着一只糖葫芦,闭上眼睛,收起了方才纷杂的心事,唇角带笑:
“嗯,骆技师手艺有?提高。”
晚上骆昭带着他到了一家他之前常去的一家涮肉馆,到了门口那股涮羊肉独有?的鲜味儿便涌进了鼻腔,骆昭记得前两月白寂严闻到羊膻味就会恶心,进门就立刻转头观察了一下那人的脸色。
想着要是这人不舒服,他立刻带他出去,却不想白寂严的面上没有?什么不适,只是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头痛:
“有?包厢吗?”
骆昭笑着开口:
“当然,带白总吃饭怎么会没有?包厢。”
后院单独的包厢中环境好了不少,白寂严将菜单推给骆昭:
“请客的人点菜吧。”
景泰蓝重工雕花的火锅滚滚而开,白寂严胃口比一月前好了不少,骆昭点了这里最具特色的脆骨羊肉片,轻薄如蝉翼,滚汤就熟,配着这家店自己做的麻酱料别有?特色。
没有?了恶心的折磨白寂严的胃口比一月前好了不少,饭后,骆昭又帮他用这涮过的汤汁加了葱花,姜末,香菜末调了一碗汤:
“你尝尝,他家的羊肉都是新鲜的,这汤也?好喝,很?暖身子。”
白寂严低头小?口喝着,骆昭托着下巴看着他,只觉得赏心悦目,白寂严抬头:
“看什么?”
“看你好看,你知?道吗?我?在?盛景第一次看到你从电梯中出来,推门进屋的时候就觉得你气质特别好。”
直到现?在?骆昭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人的画面,这话倒是让白寂严面上带了笑意,他放下了勺子,用餐巾纸微压了一下唇角开口: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了,我?这第一面在?骆少眼里是什么样?”
骆昭还真?的思索了一下:
“那天你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衣,搭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还戴了一幅银丝边框的眼镜,气质沉稳内敛,就是什么都不说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简直满足我?对成熟,事业有?成的大佬的全部?想象。”
“还有?,你的声音,我?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坐吧’,低沉还有?点暗哑的感觉,简直是大佬标配。”
他这话惹的白寂严轻笑出声来:
“所以,骆总不会那个时候就对我?见色起意了吧?”
骆昭也?不知?道是不是喝汤喝热了,脸上通红:
“哪有?啊,我?那时候光顾着紧张了。”
听到这儿白寂严倒是点了下头:
“看出来了,你过来和我?握手的手心都是冷汗。”
骆昭干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我?哪是手心是冷汗啊,我?当时后背都是冷汗,多亏是穿了西装挡住了。”
白寂严也?饶有?兴致地问?着:
“我?有?那么可怕吗?”
“那不是你可怕好吗?能得到去盛景介绍项目的机会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来说多不容易啊,而且融资的资金还那么大,还是一去公司遇到的就是盛景的总裁,我?想不紧张都难好吗?”
白寂严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骆昭双手抵在?了桌子边,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说说第一次见我?是什么印象呗?”
恐怕没有?任何一对刚刚互通心意的情?侣会不好奇自己在?对方眼中的第一印象。
白寂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只手肘撑在?一边的扶手上,故意扶额开口:
“哎呀,这时间有?些长了,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骆昭立刻坐直些身子,一双猫猫眼都瞪大了:
“怎么能记不清楚了呢?你好好想想。”
白大佬随手轻点了一下桌边的杯子,骆昭立刻十?分有?眼力见地给对面这位倒上了茶,然后双手送到他手边,继续瞪着一双好奇又期待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催他赶紧想起来一样。
对面男人修长的手指执起杯子:
“第一次见你啊。”
“嗯,怎么样呢?”
白寂严压着笑意出声:
“像是一只勉强压着自己已经炸起来毛的小?鸡仔,你上台上介绍PPT的时候,我?很?担心你会顺拐。”
骆昭。。。人生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成语,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