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上,一名身长九尺的粗犷大汉抱臂而坐,一身龙气不怒自威。
正是大凉国君,姜镇北!
“大漠丞相张之远,参见君上!”
身处这般虎穴龙潭之中。
张之远不敢有丝毫怠慢,上殿时三步一叩首,如履薄冰。
“起来。”
姜镇北淡淡问道,“张相来朕大凉,有何赐教?”
“君上,在下是有一件危急之事,特来禀报!”
张之远故作惋惜叹了口气。
“贵国太子,已经殡天而去了。”
“你说什么?!”
姜镇北微微一怔,瞬间一拍王座怒目暴起。
身旁百官也纷纷拔剑出鞘,一个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朕的文儿。。。。。。怎么了?”
“你这混账,给朕说清楚!”
被十几把寒芒凛凛的宝剑架在颈上,张之远吓得差点尿出来。
但当即他还是强作镇定,小心翼翼抱拳作揖。
“请陛下息怒,小的这便如实向您禀报清楚!”
“昨天夜里,大漠天子叶皓,派遣一群羽林卫杀手,意图谋害姜文太子。”
“幸而姜太子弓马娴熟,勇武过人,凭一己之力击溃数十名杀手。”
“没想到,那叶皓丧心病狂、人性泯灭,竟然命人用毒箭暗中偷袭太子!”
“现如今太子身负重伤,剧毒攻心,恐怕已经。。。。。。”
张之远故作悲愤,瞬间带动了大凉群臣的情绪。
“朕好心派遣皇儿出使,与你大漠交好。”
“没想到尔等竟如此胆大包天,敢谋害他性命!”
“大漠天子,你欺朕太甚!”
“听令!”
“点十万大凉铁骑,由朕亲自统率,攻打大漠!”
见姜镇北这般暴怒如雷的模样,张之远心中暗暗窃喜。
“遵命!”
正当众将准备回去点兵之际,突然传来一声沉喝,“且慢!”
一名身着黑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殿后现身。
姜镇北原本震怒如雷,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见到这名老者,情绪却瞬间缓和稳定下来。
“国师,你来了?”
“臣司马延秋,参见陛下。”
老者走到殿前,眯着眼睛盯着张之远。
“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臣有话想问问这位大漠丞相。”
张之远急忙恭敬道,“大凉国师请讲。”
“张相国,你身为大漠重臣,理应为皇帝分忧解难。”
司马延秋沉声质问道,“又为何要来通风报信,出卖你家天子?”
“禀国师,在下虽是大漠丞相,但也是个有良知之人!”
张之远大义凛然道,“叶皓谋害贵国太子,故意挑起两家战端,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在下宁冒背主之名,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行此人神共愤之事!”
“是吗?”
司马延秋冷然一笑,“依老夫看来,跳动两家战端的并非贵国天子。”
“而是,另有其人呢?”
此话一出,张之远额头顿时冒出丝丝冷汗。
大凉天子身边,何时出了一个如此目光如炬、唇锋舌利的国师?
他们的情报眼线,竟没有丝毫察觉。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先不要出兵。”
司马延秋恭敬道,“其一,此人言语可疑,动机不纯。”
“姜文太子是否真的遇害,还尚未可知。”
“其二,大漠天子历来昏庸无道,朝政大事皆由世族门阀掌握。”
“即便太子真的遇害,也定是有人别有用心,请陛下明察。”
姜镇北这时也冷静下来,冷冷看向张之远。
“国师言之有理。”
“我大凉王朝割据北域多年,与大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大漠天子,为何要谋害我爱子?”
“这。。。。。。”
张之远一时无比紧张,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陛下如此问,那小人也只有直说了。”
“那叶皓之所以痛下毒手,都是因为觊觎三公主啊!”
“宁衣?”
姜镇北微微怔了怔。
“不错,那日太子与三公主觐见之时,他便已经动了色心。”
“并且在朝堂之上用诡计巧设赌约,强行让三公主在大漠留客一年。”
“为的便是强占她清白,辱没大凉王朝尊严!”
“叶皓之所以丧心病狂杀害姜文太子,就是为了恐吓、逼迫三公主就范!”
姜镇北的神情再次阴冷下来,眼中杀机迸射。
那日出使大漠的文武,昨日便已经返回。
关于朝堂赌约,留客一年之事,他们也有提起。
加上叶皓荒yin无度,贪美好色之事,早已传遍漠北。
此事,绝非张之远胡编乱造。
“大漠天子,你好大的胆子,竟将主意打到朕女儿身上!”
姜镇北一拍王座,怒吼道:“你们愣着做什么?”
“还不速速回去点兵!”
“遵旨!”
众将纷纷离去,司徒延秋皱了皱眉,“陛下。。。。。。”
“国师,无需多言。”
姜镇北沉声道,“朕不会直接攻打大漠。”
“只是先将重兵开赴,驻军于大漠王朝的边关。”
“如果大漠天子,将朕的文儿和宁衣安然无恙地送回来,朕即刻罢兵回朝。”
“如果文儿和宁衣,有什么三长两短。。。。。。”
“大漠王朝,便等着迎接我大凉铁骑的横扫吧!”